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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顺着记忆的方向，回到最初认识的地方】

【也许我还是没办法去回答，当时你问我的话】


棋盘依然凌乱不堪，车马交错，兵士尽失。

王国军阀，百年贵族，执棋手轮代更换，棋子亦然。

一位君王可以搅乱一片大地，一纸教宗可以束缚一国公民。


但是水滴镇没有战争，也没有王公贵族。

只有一具邢架，和两个不合群的声音。


村民们默不作声，眼睁睁看着两个孩子被圣殿骑士绑在陈旧的十字架上。

“现在，开始审判！”镇长一嗓子，四处无鸦雀。


“伊诺，萨沙，你们可知罪！公然传颂禁曲，传阅禁书，你们可是在与国王为敌，与主教为敌！”

“罪该万死，罪该万死！看在我主，把你们的罪书宣读为好。”


村民们无人出声，也没人瘙痒。在那手执巨剑身负板甲的圣殿骑士面前，他们毫无发言权。

大腹便便的镇长开始了令他骄傲的宣读仪式。


“伊诺，14岁。自小学习圣经，跟随父亲在教堂出席合唱班，主持祷告。品行得当，听话懂事，本认定为神父人选。”

“自三月前无端号集孩童传颂异国禁曲，并动用教堂财产私自购入大量禁书。其行为有损教廷威信，应受火刑，以示我主。”


“萨沙，15岁。自小学习弓猎，跟随叔父经营兽类交易。品行顽劣，邻里多怨其冥顽不化。”

“两月前为夺回收缴伊诺之禁书，用弓矢射伤圣殿骑士。其行为冒犯教廷威严，应受火刑，以示我主！”


骑士挥舞起冰冷大剑，示意准备施刑。在这万里无云的大天气，固是绑在十字架上已是受苦，更别说烈火灼心。

“有谁有异议吗！”镇长眯缝其眼，环视人群，依然无人出声。教堂传来了钟声，敲响两人的丧钟。


歌声随风飘远，孩童的空灵没有哪一个成年人能够模仿。

“是谁曾在那黑暗之中，给予我最深厚的情感。突然了断没有说再见，推我向深渊。”

伊诺站在阁楼里自个唱着，站在小巷里漫步唱着，站在钟楼里轻声唱着。

一首泠重乞愿人尽皆知，大人们却从不知道它从何而来。直到屠夫半夜磨菜刀听见歌声才发现是伊诺带着孩子们在唱歌。

起初以扰民结束的争端被镇长抓住了端倪，破碎的藏书里写着异教禁曲的字样。

但藏书老旧，无从考证，人们都不愿相信孩子会迷上世外之物。


风平浪静的夜晚总是暗流涌动，一夜之间，伊诺的家里便塞满了宏伟的异教书集，一起出现的，还有那个没人见过的圣殿骑士。

伊诺一声不吭，神父一言不发，莽撞的萨沙远隔五十步射穿了骑士的腕架，以及那只“裁决之手”。

散落一地的书无人捡拾，第二天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律法”不可侵犯，镇长既是权威。两个孩子很快送进了铁笼。骑士无伤大雅，照样拿起“裁决之剑”站上刑场。

“这孩子当着上帝的面，唱着要自由，被抛弃！这是何等的罪过！还有一个胆敢和骑士对抗，简直是恶畜所为！你们这些大人听好了，谁的孩子要是再出现这些事来，我拿你们是问！”

“你个傻*，等我爸从野外回来了，没你好果子吃！慢慢祈祷去吧！”萨沙的嘴总是刀子尽出，奈何绳索束身，无力动弹。

村民们默不作声，默不作声。有的女人在祈祷，有的男人低了头。胖子镇长得意的笑着，调教着他的“子民”们。

“好了！到时候了，点火，示众。”


一支藤箭正中骑士脑门，火把顺势烧光了他仿造的木甲，还有“裁决”套装。

“炎国大使到~”，浑厚的呼号贯穿广场，和肥硕镇长的脑瓜。

村民们转身纷纷跪下，敬仰着这天外来物。孩子们急急忙忙的跑开了，拥挤的广场里只剩下了十字架还歪斜挺立着。


“大人赶路辛苦了，让您撞上这晦气事真是罪该万死，鄙人定改过自新，改过自新。”

马上天人并不看他一眼，“你说镇子上的炎国藏书，可收检得当？”

“诶！得当得当，这种事鄙人怎么会忘呢。”卑躬屈膝的镇长默默祈祷着这笔交易能够顺利，一两条人命可算什么事，反正都是伪装的东西，也没人在意罢了。

“呵，那你可曾听说，你这孩子唱的是些禁曲啊？”天人双目圆睁，似要盯穿胖子的心。

“啊……那，，那都是这些庶民的谣言，是谣言！！”

“萨沙，你们的事过往不究，倒是这镇长，有的一说啊。”

刀剑无情，人头落地，简短的处刑已经结束，丧钟的鸣声缓缓消散。

马上的屠夫露出笑容，村民们站了起来，孩子们探出了头，似乎是皆大欢喜之时。


“炎国大使到~速速下跪~，旧教头子，胆敢马骑显威风？接我神威！！”

金甲的碰撞贯穿小镇，寒冷的长枪扫清刹那的幸福。


“我们究竟祈祷了什么？为什么这和你爸说的不一样啊？？”

“萨沙。。。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对不起……”


棋盘倾斜，棋子跌落。战争之下，从无黑白之分。


【如果我们顺着记忆的方向，也许就能够找到答案】

【但是我却无法再对你讲啦，就如那鲜花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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