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勒·斯顿:修订间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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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于科学的观点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基于事实的预言扛得住历史的证明。”
  “基于科学的观点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基于事实的预言扛得住历史的证明。”
=总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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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勒·埃克斯·斯顿(Wohler Eckes Ston,1947-2031),男,[[徐意志族]],高级人形工程师、晶石学研究员,陆军上尉,[[徐意志联邦科学院]]院士,[[徐意志联邦大学]]兼职教授,时任[[徐意志联邦国家安全局]]研究部部长。维勒堪称联邦国内最早和最重要的人形科学领军人物,在科研、教育以及人形权利等广阔领域均有着重要影响。
维勒·埃克斯·斯顿(Wohler Eckes Ston,1947-2031),男,[[徐意志族]],高级人形工程师、晶石学研究员,[[徐意志联邦科学院]]院士,[[国立北岸大学]]兼职教授,时任[[徐意志联邦国家安全局]]研究部部长。维勒堪称联邦国内最早和最重要的人形科学领军人物,在科研、教育以及人形权利等广阔领域均有着重要影响。


维勒在任时,奠定了研究部未来数十年乃至百年的研究路线基调。他提出的“[[人形]]技术”理论成为了研究部在未来与[[AMI]]的竞争中抢占技术制高点的重要指导方针。同时维勒还长久地、深远地影响了研究部的人事与组织架构,他将研究人员比例大幅提高,通过与其他部门的沟通协调,增加了研究部的人员配置和设备规模,使得研究部成为国安局中最庞大和最高效的部门。
维勒在任时,奠定了研究部未来数十年乃至百年的研究路线基调。他提出的“[[人形]]技术”理论成为了研究部在未来与[[AMI]]的竞争中抢占技术制高点的重要指导方针。同时维勒还长久地、深远地影响了研究部的人事与组织架构,他将研究人员比例大幅提高,通过与其他部门的沟通协调,增加了研究部的人员配置和设备规模,使得研究部成为国安局中最庞大和最高效的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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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定=
=设定=
维勒的外表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不修边幅、长满络腮胡的邋遢大叔。他性格耿直,笑声爽朗,说话随意,对他人指名道姓地破口大骂也是家常便饭。
维勒的外表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不修边幅、长满络腮胡的邋遢男子。他性格耿直,笑声爽朗,说话随意,对他人指名道姓地破口大骂也是家常便饭。


喜欢喝酒抽烟,还经常去外面的酒馆里吹水鬼混。但有女儿之后将烟戒掉了。因为小时候经常需要自己一个人生活,因此自小就擅长烹饪且手艺高超。
喜欢喝酒抽烟,还经常去外面的酒馆里吹水鬼混。但有女儿之后将烟戒掉了。因为小时候经常需要自己一个人生活,因此自小就擅长烹饪且手艺高超。


虽然职业是研究员,但因为曾在军中服役的原因,维勒体格健壮,格斗能力高强,灵脉使用熟练。
虽然职业是研究员,但因为曾在军中服役的原因,维勒体格健壮,格斗能力高强,灵脉使用熟练。
[[文件:Wohler.jpg|thumb]]
[[文件:维勒1.jpg|thumb|{{居中|维勒·埃克斯·斯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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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启历1969年7月,维勒本科毕业于徐意志联邦大学晶石学系,在那个普遍缺乏人才的时代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能人。然而同年8月,维勒被帝国强行征兵派上了[[徐意志内战]]的战场。在一场战役中,害怕死亡的维勒伪装成联邦军士兵试图逃跑却被联邦军认出,被迫毫无尊严地向敌人投降。但幸运的是,成为战俘的维勒在一次审问中吸引到了[[博立尔·古苏]]的注意,并在他的帮助下恢复了自由并被引荐到[[斐开]],开始帮助临时联邦政府进行有关反攻作战的研究。在此期间,维勒获得了大量的声望和人脉,并和[[伯瓦特·文斯卡]]成为好友。
魏启历1969年7月,维勒本科毕业于徐意志联邦大学晶石学系,在那个普遍缺乏人才的时代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能人。然而同年8月,维勒被帝国强行征兵派上了[[徐意志内战]]的战场。在一场战役中,害怕死亡的维勒伪装成联邦军士兵试图逃跑却被联邦军认出,被迫毫无尊严地向敌人投降。但幸运的是,成为战俘的维勒在一次审问中吸引到了[[博立尔·古苏]]的注意,并在他的帮助下恢复了自由并被引荐到[[斐开]],开始帮助临时联邦政府进行有关反攻作战的研究。在此期间,维勒获得了大量的声望和人脉,并和[[伯瓦特·文斯卡]]成为好友。


内战中后期的70至90年代,胡意志帝国政府先后向临时联邦政府支援了数十台“战神”机体。在内战中,由于机体老旧等原因,大部分的“战神”机体都毁坏于与政府军的交战中,而少部分的机体则被科学家用于实验,试图改进以获得更高战斗力。其中以维勒为首的工程师和科学家正是通过改造和改进胡意志帝国援助的“战神”人形,希望能够帮助联邦军实现战事反转。
魏启历1969年11月,维勒等人抵达位于[[斐开]]的[[徐意志联邦国家安全局]]研究部并师从[[多列尔·卡仕]]开始攻读硕士学位。


然而该项目被帝国军重点打击,大量实验场地被毁。最后,在90年代末,这个项目还没有结束,战争就已经落下帷幕,宣告着联邦共和国的成立——而最后的那批试验性“战神”机体,则被永远的遗忘了。
内战中后期的70至90年代,胡意志帝国政府先后向临时联邦政府支援了数十台“战神”机体。在内战中,由于机体老旧等原因,大部分的“战神”机体都毁坏于与政府军的交战中,而少部分的机体则被科学家用于实验,试图改进以获得更高战斗力。其中以维勒为首的工程师和科学家正是通过改造和改进胡意志帝国援助的“战神”人形,希望能够帮助联邦军实现战事反转。然而该项目被帝国军重点打击,大量实验场地被毁。最后,在90年代末,这个项目还没有结束,战争就已经落下帷幕,宣告着联邦共和国的成立——而最后的那批试验性“战神”机体,则被永远的遗忘了。即使如此,维勒仍然在战后不断强调[[人形]]的重要性,并不断呼吁重启对于冰晶石和人形的研究。


即使如此,维勒仍然在战后不断强调[[人形]]的重要性,并不断呼吁重启对于冰晶石和人形的研究。
魏启历1975年11月,维勒突然从国家安全局离职,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魏启历1978年3月,维勒重新回到了国安局。博立尔重新启用维勒为人形研究科科长一职。
 
魏启历1983年5月,36岁的维勒终于选择在一个美丽的周日与相恋十余年的露维娅结婚,次年有了自己唯一的一个女儿。


魏启历2000年2月,资历最老的维勒被[[科特瓦尔·埃克斯]]亲自任命成为国安局研究部部长。任上,维勒带领研究部针对胡意志帝国的封锁技术进行重点攻关,并大力研发人形技术,使[[徐意志联邦国家安全局|国安局]]得以在魏启历21世纪迅速成长为能与[[艾恩萨]]和[[AMI]]相抗衡的强力机构。
魏启历2000年2月,资历最老的维勒被[[科特瓦尔·埃克斯]]亲自任命成为国安局研究部部长。任上,维勒带领研究部针对胡意志帝国的封锁技术进行重点攻关,并大力研发人形技术,使[[徐意志联邦国家安全局|国安局]]得以在魏启历21世纪迅速成长为能与[[艾恩萨]]和[[AMI]]相抗衡的强力机构。
第37行: 第41行:
挚友:[[伯瓦特·文斯卡]]。两人关系很好,虽然伯瓦特是维勒的后辈,但是因为两个人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战友,因此关系格外铁。
挚友:[[伯瓦特·文斯卡]]。两人关系很好,虽然伯瓦特是维勒的后辈,但是因为两个人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战友,因此关系格外铁。


妻子:[[露维娅·赫劳]],政治家考恩斯·赫劳的女儿。从互不相干的上下属,到仇人,再到死敌,相爱相杀,最终在一个雨夜之中冰释前嫌。用维勒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就像想把她掐死一样爱着她。”两人育有一个女儿。
挚友:[[胤·埃克斯·次]]。
 
妻子:[[露维娅·赫劳]],国安局组织部行动处高级干员,政治家考恩斯·赫劳的女儿。曾在研究部实习三年,后转去组织部行动处。与维勒从互不相干的上下属,到引领者与新人,到恋人,再到仇人甚至死敌,相爱相杀,最终在一个雨夜之中冰释前嫌。用维勒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就像想把她掐死一样爱着她。”两人育有一个女儿。


女儿:[[玛丽珍·斯顿]]。
女儿:[[玛丽珍·斯顿]]。
第43行: 第49行:
岳父:[[考恩斯·赫劳]],[[阿纳凯米共和国]]行政长官、第四任临时联邦政府总统。大忙人,对家庭关心甚少,对女儿以及维勒这个未来的女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
岳父:[[考恩斯·赫劳]],[[阿纳凯米共和国]]行政长官、第四任临时联邦政府总统。大忙人,对家庭关心甚少,对女儿以及维勒这个未来的女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


其他:有一个亲生妹妹,死于战争。
岳母:[[芬妮·阿尔托格兰]],数学家,[[徐意志联邦科学院]]院士。
 
导师:[[多列尔·卡仕]],久负盛名的数学家,[[徐意志联邦科学院]]院士,时任国安局研究部部长。
 
其他:有一个亲生妹妹,死于战争。有一个亲哥哥,嗜赌成性,后杳无音信。




第75行: 第85行:
*和露维娅的战斗力基本五五开。
*和露维娅的战斗力基本五五开。
*因为女儿是独女,所以很宠爱她,为此甚至戒了烟。但酒仍然没有戒掉。
*因为女儿是独女,所以很宠爱她,为此甚至戒了烟。但酒仍然没有戒掉。
人物经历请查阅:[[《冷雨与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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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露维娅1.png|thumb|{{居中|露维娅·爱尔雅·赫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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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行: 第104行:
盯好“他”和“她”,必要时给予“他”必要的保护,我们不需要犹豫,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盯好“他”和“她”,必要时给予“他”必要的保护,我们不需要犹豫,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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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拜托你了。”
“真的假的……”
进入年末的某天,本来说好要回老家过年的露维娅忽然来到了维勒家。
“果然回老家什么的还是太麻烦了啊,还有不认识的亲戚什么的也增加了,所以就来这里避难啦。”
维勒能够理解她的意思。肯定是在找到高薪工作后忽然出现了不认识的朋友和亲戚吧,这种事维勒自己也经历过——但来自己家?
“哎呀,好冷好冷……好啦,你看看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站在你家门口都这么冷了,还不让她进去吗?”
“唉……总之先进来吧。”
维勒将在年末意外相遇的露维娅迎入了家里。
上司把女性下属带到自己家里被发现什么的——算了,还是别去想那些可怕的事了。
露维娅理所当然般地放松了下来,懒洋洋地坐在了被炉里,看起来十分的舒服——她是真的打算在这里待到过年啊。
“啊,维勒,帮我剥橘子,白色的丝记得帮我弄掉哦。”
“起码自己剥吧。”
“手好冷,讨厌。”
也撒娇得过头了。虽然这么想着,但维勒还是一边侧目看着舒服地窝在被炉里的露维娅,一边把橘子剥好给她。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露维娅还是不想将手从被炉里拿出来,于是让维勒直接把橘子拿到她嘴边,看著她津津有味地吃着的模样,感觉就好像在喂着宠物一般。当然,这种感想必须瞒着她才行。
“从今天开始到过年就拜托了。”
“唉,拿你没办法。”
于是从放假这天开始到年末的最后一天,维勒都与露维娅一起过着,基本也都不想去做家务,过着从上午就开始睡,睡到中午才起床的自甘堕落的日子。
“露维娅想要去逛新年集市吗?”
“你以为我会去做那种事吗?当然是窝在被炉里迎接新年了。”
“也是啊。”
距离新年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维勒就已经与露维娅钻进了被炉,连新年集市也不去,就这么互相喂食着橘子等待隔天的到来。就这么想着明年大概也会像这样被露维娅牵著鼻子走吧,就迎来了新年。
“新年快乐!”
“啊,已经新年了吗?彼此彼此,今年也请继续多多帮忙做实验啊。”
“那不是和现在一样吗?”
迎来新年后,维勒和露维娅不停地聊着,从预测今年的战场形势到节后要做的一系列实验和课题……不知为何就聊到了决定要去露维娅的老家拜访——虽然平时看不出来,但她也是名门出身的啊。
“忽然跑来找你真是不好意思。”
没想到露维娅这种人居然也会不好意思。
“嘛,毕竟是露维娅啊,照顾起来也习惯了。不过如果不会做家务的话,一个人生活大概会很辛苦吧?”
“有你照顾所以不用担心。”
“啊?”
“总之就拜托你啦,我先睡了。”
“等等?露维娅小姐?”
露维娅没有回答就睡着了。这句话的意思是转来研究部工作之后就要缠着自己不放了吗?果然还是……不过,放着露维娅一个人也总让人无法放心。
“算了……到时候再想吧。”
顺带一提,在转来研究部工作后,露维娅理所当然般地住进了维勒家。但不知道为什么,维勒也想就这么照顾下去。大概是受了露维娅的毒太深,所以才会觉得这样的人生也不坏吧。
啊,再怎么说,照顾露维娅这个“实验动物”直到她厌烦为止,这就是作为一名研究员的职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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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爱。
和字面一样深沉的爱情。
比光线照射不到的深海还要深、还要昏暗。
疯狂地思念,疯狂地追求,毫不吝惜地释放贪婪的欲望。
我心中隐藏的感情一定是深爱吧。
对现在在我面前,露出稍微有点害羞的笑容的他的感情。
我想把你变成只属于我的东西。
我不想让你映在我以外的人眼里。
我只想要你的全部。
我可能疯了。
只要一想到他,我的内心就会变得炽热,就好像流淌在我身上的血液在燃烧一样。
我的心,我的思绪,我的本能,只是任凭这情欲驱使,诉说着要把你掠夺殆尽。
对我毫无防备的他。
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胸中燃烧着的这种日益强烈的欲望。
我已经忍耐了一年多了。
我的身体渐渐发狂,催促着我尽快把你夺过来。
我动摇了我的本能,要顺从欲望。
我的喉咙发出咕噜的声音。
为了滋润这种干燥。
但无论怎么鸣响也无法滋润的这种渴望,只会越来越深。
我对着他微笑。
为了最大限度地展现出“他眼中的我”的魅力。
——但愿我的一切都烙印在他的眼中。
“露维娅,那我们回去吧。”
维勒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对我说了声要回公寓,从这条小巷走会更近,然后转身就走。
不回头是因为你觉得我会追着你的背影走过来吧。
我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的香味撩拨着我的鼻腔,融化了我的理性。
我已经受不了了。
再忍耐下去我会崩溃的。
——已经……够了吧。
“……露维娅……!”维勒想用尽可能轻的声音说完这句话,但他残剩下的内心早就已经被愤怒的火焰给灼伤。
他再也忍受不了了,一把将女人推倒按在墙上,右手紧紧地掐住她的脖子。小巷昏黄的路灯一闪一闪,路旁随意丢弃的垃圾堆里又传来不知其名的窸窣声。
但女人那戏谑的笑容和仿佛说着无所谓的嘴角,维勒最终松开了手。女人滑落在地上,双手扶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但脸上那若有若无的笑意仍然让维勒心中发毛。
混合着泪水和汗水的,还有地上那些微的雨滴痕迹和即将到来的骤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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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开,一间高级酒吧的门缓缓打开。
电梯将屋外的冷空气带入,店内吹入一阵冷风。
这间店位于摩天楼一角的大楼上层,是只对少数客人开放的场所。
穿着规矩的白领精英、独酌的OL、恋人般的男女,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入口。
大概是预感,也或者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使他们转向了那里。
瞬间,店内空气的温度和密度都产生了变化,令人感到了绝对零度一般的寒冷,铅一般的重量。
但那种氛围,与其说是沉闷——不如说,是能量的聚合。
露维娅,站立在门口。
突如其来的事态,令客人们不知所措。这里是介绍制的尊贵VIP酒吧,哪怕有名人光顾也不奇怪,但她与一般的名人不同。
赫劳家的千金,完美的宝石,与星辰最为相称之人。
对她的赞美之词,是字面意义的如繁星之数一般——她的美貌和气质就是如此惹人注目。
如果她是星星的话,那么即便银河的满天星空也会全数化为她的装饰,她是连全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也无法企及的明珠。
如果她是宝石的话,那么其他的一切珠宝都会化作石头。在只有名为露维娅的宝石能被认定为宝石的情况下,钻石也不过就和普通的玻璃球无异。
搅乱人们的价值观,使人们陷入狂乱,即便并非出于己愿,也能利用自身美貌使人陷入疯狂。事实上,在对她的赞美之词中,钻石不过是“最廉价”的东西罢了。
被所有人渴求着、比一切东西都美,这就是名为露维娅·赫劳的女人。
除此之外,随着年龄增长,已经到了足以被称为成熟女性的年纪的她,就好像熟成的高级红酒一般,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变得更加浓烈、更加芳醇的她,已经成长到了光凭气场就能击败对手的程度。
由存在于世界上的一切魔性和魅力凝缩而成,这就是现在的露维娅。
正因如此,这样的她的出现才会使客人们产生动摇。虽然他们本身也是被选中的人,获得进入酒吧的许可的人,但他们的反应依旧如那些毫无形象、喜欢聚集在名人身边听八卦的俗人一般。
她的美,令人陷入疯狂。整间酒吧的平均魅力值也瞬间飙升,气氛为之转换。
然而,露维娅却在这样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彷彿这里有她要找的人一般踱步,甚至有些犹豫。完全不像平时的她应有的模样。
接着,她朝着吧台走去,但在坐上椅子前又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要喝什么?”
“……鸡尾酒。”
“我明白了。”
在调酒师的招呼下,露维娅坐了下来,周围的客人们仔细观详着她的模样。
本来这应该是违反礼仪的行为才对,但她现在的行为举止,实在与人们想像中的截然不同。
现在的她,看上去与她该有的模样完全不同,电视里的她明明总是泰然自若,拥有着将人操控在手掌心中的魅力,被世人所崇拜。
这样的她,现在却踩着迷茫的步伐,表现出踌躇的举止,彷彿在害怕着什么一般,已经沦落为街头八卦群众的客人们兴趣很自然地被其勾起。
调酒师接着问酒的类型。对此,露维娅努力维持着冷静回答。
“请问要什么类型的酒?”
“……爱,以爱倾注。”
“我明白了。”
调酒师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表现,哪怕是露维娅提出的抽象答案,他也立刻开始了调酒。
他是半年前才出现在店里的新人,凭着一己的技能及知识,在调酒一块鹤立鸡群,加上优良的服务态度,使他成为了最近最受欢迎的调酒师。
在他身后漂亮的玻璃柜中,如收藏品一般的高级威士忌酒瓶陈列摆放,彷彿在等待着被客人挑选,又彷彿是被展示的艺术品一般。
深蓝的灯光吟酿出一种怪异的气氛,窗外眺望的夜景在这静谧梦幻的灯光映衬下显得更加浓郁。
在这样的环境中,露维娅摆出了与调酒师交谈的模样,开口了。
“……光明与黑暗,您比较喜欢哪一种呢?”
“……光明吧?毕竟阳光才更能让人感受到活着的真实感。”
“是吗,我倒是比较喜欢黑暗。毕竟无论如何,最起码这样就看不见那些可怕的事物了。”
比任何宝石更加闪耀,比任何艺术品更有价值的露维娅,真的会有害怕的东西吗?明明在她面前,一切的东西不是衬托其美貌的装饰,就是毫无意义的污物。
尽管如此,她的态度却还是宛如真的有什么她所恐惧的东西一般。被她的动作所吸引的客人们,不由得被她的魅力,以及她的魔性所魅惑。
如贝尔菲格的探究一般,被永远的未知点燃。
“……您,在这里多久了?”
“大概半年吧。我还只是个需要学习的新人而已。”
“这样啊,所以这半年,才都没有找到。”
“……”
“……”
如同被调酒师倒入了威士忌一般,瞬间冰冷的沉默降临。
夜晚的气息,汽车的杂音,人群的喧嚣。
与一切的都市烟火做隔绝,眺望着城市风景的高楼。
价值百万瓦郎的今宵夜景,享受的最好方式便是欣赏美景,醉于气氛,沉于酒精,并以与人的对话作为点缀。
也因此,为了营造氛围,除了被白光笼罩的大理石吧台外,其他一切都被漆黑包围,被黑夜吞噬。
而在这灯光的衬托下,她化作了花。
取代了夜景成为主角,独占来人视线的她隐藏着百万瓦郎所无法企及的价值。
她的价值,也就世界上所有货币的价值才能勉强比拟吧。无论任何的资本家都无法独占的无价之宝,这就是赫劳家的千金,露维娅。
但是,即便已经夺去了今晚主角的位置,她的眉间不知为何却还是带着种芳香的忧愁。
没有人能够理解,就像即便遥远的流星划过天际,即便星辰的寿命迎来尽头,也只能望着天空做出‘好美’评价的人类一般。
露维娅眨了眨眼,将心中的忧愁抹去后继续说道。
“您有掉过钢笔吗?”
“钢笔吗?很遗憾,我没有携带的习惯。”
“明明说了那么多次让您买的……”
露维娅语带哽咽地说道。这句话如杜松子酒一般,散发着香气的焦躁在空中滴落。
绝世的千金,用迷惑众生的双唇将话题牵了回来。
“……假设,对自己来说最重要、最喜欢的东西,明明一直都放在自己的宝物盒中的东西,在某天起床却忽然从抽屉里消失了。这个时候,您会怎么做呢?”
“……会觉得奇怪,然后去找吧。”
“是啊。然后开始在那广大的宅邸中搜索着。但宅邸实在太大,导致搜索范围也只能一再放宽,最终或许还是无法找到。那么这种情况您会怎么做?”
“……应该,会放弃吧。不如放弃,然后去寻找能够替代的东西。”
“是啊,您就是这样的人啊。”
“……”
这次,轮到露维娅陷入了沉默。
调酒师搅拌冰块的声音,如风铃一般点缀着酒吧。
在谈话结束时,同时将鸡尾酒递出。虽然经历只有半年,但他的技术已经相当出色。
“……好苦。”
“因为被倾注的爱,有时是会伴随着痛苦的。”
“是啊,真的……好苦。”
露维娅如此说着。
“……是生病,或者受伤了吗?”
“……不,托您的福,我的身体非常健康。”
“这样吗……”
她口中的鸡尾酒,只要染上少许唾液就会改变颜色。于是,比任何酒精都更加使人沉醉的气味,将周围染红。
就连对话中途的沉默也彷彿染上了色彩。
“没有什么,是比未知还要更加令人痛苦的了。就彷彿想要捉住云朵一般,无从下手。”
“……但有些东西,还是不知道比较好不是吗?”
“啊啦,比如?”
“……比如打开了盖子后,才发现里面只是颗不起眼的石头。”
“就是为了想看见那颗石头,所以我们才会寻找潘朵拉的盒子,不是吗?”
“即便如此,我还是觉得不看是比较好的。”
“少啰嗦。”
露维娅将最后一滴酒水饮入。喝的模样看起来相当豪迈,艳丽的双唇在衬托下更显妩媚,她的舌尖在酒精的煽动下有些失去了控制。
调酒师正面望着脸颊有些发红的她。
“可以,再来一杯吗?”
“……我知道了。”
调酒师默默地再次拿出酒杯,然后开始从排在身后的精选酒中挑选更适合她的酒。
露维娅对着他的背影继续说道——
“必须要做出了断。人类总是重复着相遇及离别。但要是不好好告别的话,缘分就会一直、一直延续下去。”
“……一定也会有些不得而为之的事吧。比如说,处于无法说出离别的状态,之类的事。”
“那么,这种男人是最差劲的了。因为这么做,只会让他在女孩子的记忆中,不断盘踞。”
“这是什么意思呢?”
“嗯?”
露维娅挑衅地看着调酒师。他对视着,回应了几秒后又回到调制鸡尾酒的过程当中。
“……可以给我一杯,逃避现实的酒吗?”
“这是不行的。因为这就与逃避人生是一样的……再说,您不是一直都不适合‘逃’吗?”
“是啊,不适合。所以,我去找了。去寻找有形之物,一直,一直,一直……”
“……”
“我只知道‘追’的技术。但是,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滚到了自己的桌子下。很可笑对吧?明明找了那么久,最后才发现其实他就在我脚边而已。”
“……说不定没找到,未尝也不是一件坏事呢?”
“别开玩笑了。”
彷彿醉酒后的酒吐一般,露维娅的口中吐出话语。
随后,露维娅只是享受着手中的鸡尾酒。不,只是让杯中的冰持续、持续地转动着,随后一言不发地望着窗户外面的夜景。
“在这里,来往的人究竟有多少呢?”
“……”
“所以说,要在这里面找一个特定的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完全就好比寻宝一般。”
这里是斐开,大厦的最顶层,走在地上的人就彷彿豆粒一般。但露维娅的视力即便不用特别窥视,也能看清楼下的种种。
随后,露维娅低下头,使自己的脸反射在大理石的吧台上。
然后,用有些微醺的语气,说出了被锁在好几层枷锁后的真心话。
“……您,原来在这种地方。”
“……”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吧。要是被伯瓦特先生知道了的话,一定会被嘲笑的吧?”
“……”
“……您在这之前又在哪里呢?”
“……半年前的话,在船上吧?北边的海。”
“北边吗……那边确实是赫劳家的势力无法触及之处……”
“在那里捕蟹。”
“真不错啊,螃蟹,我也很喜欢。”
这句话引起了客人们的骚动。露维娅在说着迎合他人的话,光是这样便能引起如此的注目。
不仅如此,现在甚至是露维娅在单方面说着,调酒师只是尽量以必要的文字进行回答。甚至她还甘之如饴。
如果是平时的她,别说追着某人了。就彷彿蓬莱的玉枝一般,连发现都无法发现,就算想追上也不会被允许。
这样的她,不可能会去一心一意地追逐着某人。
不应该如此,本该是这样的。
尽管如此,两人还是沉浸在谁也无法干预的二人世界之中。
露维娅下定决心一般地低语道——
“为什么,为什么从我面前消失……?”
这句话,会让现在的关系朝着某个方向发生变化。
带着如此的确信,她露出原来应该永远不会在她脸上浮现的紧张表情。
令人惊奇的事,在这个夜晚不断地发生着。
“……我会在船上的理由,是件无聊、并且并非是能够说给客人您的故事。”
“说。”
哪怕只是少许。但被那个露维娅加以力量的话语,就好像鬼魂附体一般缠绕其身。
调酒师瞥了一眼后,将鸡尾酒递出。
“……”
“……我有个无药可救的哥哥。虽然与我在不同的地方工作,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但那个哥哥却从一些不正规的地方借了钱并逃走了。而在不知不觉间被成为连带保证人的,就是我。”
“怎么———!”
“怎么可能会不知不觉,对吧?是因为我放在老家的印章被偷了。因此我辞去了当时的工作,虽然当时的薪水比那些人给的还要更高,但我无法在与那些人有联系的情况下继续工作,我不想给我在乎的人们添麻烦。”
“……”
“在被带到船上后,我踏踏实实地还着钱,终于在半年前还清了让人把牙笑掉的债务。不,其实并没有还完,只是被放过了。本来我只是被卷入了哥哥债务的无辜者,只是被擅自变成了连带保证人,因此得到了他们的同情————被高利贷的人给同情,总觉得有些奇怪啊。总之当时有人替我偿还了一些债务,而我现在正在还这部分的债。”
“……那种事,只要找我代劳,无论多少———”
“怎么能对大小姐做这种近似于诈骗钱财的行为呢?”
就在这个瞬间,喀嚓的声音响起。
破坏性、暴力性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酒杯落在了水槽中。露维娅抓住了调酒师前襟的手不住的颤抖着。
“不要开玩笑了……!”
“……”
“怎么会……怎么会,就为了这种无关紧要的——!”
“对他人来说,这可能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事。但对我的人生来说,这反而造成了极大的转机,所以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是坏事。”
“……”
“……当时,我也有个喜欢的孩子,只是无论年龄还是立场上都是无法被接受的。再这样下去的话,可能真的会给她添麻烦,这种事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结果,我在他们的指示下连夜离开了。虽然失去一切……但至少,为了那孩子的笑容的话。因为‘她’是个很喜欢我们共同事业和工作的人,所以就算我不在———”
听见这句话,露维娅又隔着吧台拉住了调酒师的前襟。
身体前倾的他闭上了嘴,身上的衣服布料发出了嘎吱的不妙声响。
“……我说过好几次了,我对您的不是‘喜欢’而是‘爱’,究竟要说多少次才能明白……”
“是吗?这么说起来,那孩子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只是在我听起来是相同的就是了。”
“……为什么?”
哪怕被那个露维娅,被名门家的千金抓住,调酒师也没有丝毫动摇,带着柔和的笑容,微笑着说道——
“如大海一般宽广,如沼泽一般深邃的爱,和如风一般明朗的喜欢。虽然形式不同,但本质是一样的。所以我觉得,这不是相同的吗?”
“……不对,不对。完全不对。”
露维娅低着头小声说道,却只得到调酒师直截了当的一句“是这样吗?”
“我……从钢笔不见的那天开始,就一直在找!世界上仅有一件的自己最喜欢的东西,替代品……这种事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为什么会突然消失,甚至不知道会不会是自己的原因!我一直、一直在怀疑是不是我的错————”
“不,您没有做错任何事。是丢失的东西自己不好。”
“那样的话……那样的话,为什么会消失?”
“……”
以调酒师和露维娅为中心的寂静朝着酒吧席卷。
“为什么什么也没说就从我面前离开、为什么要突然消失?请回答我!为什么,为什么一句话也不肯对我说!?”
“……或许,是不想给对方添麻烦吧。”
露维娅的手缓缓离开了调酒师,就那样,将头低了下来继续。
“……这些,我都不知道。全部的事情,都不知道……我对您完全一点都不了解,在调查您行踪的过程,我才第一次造访了您的家中……什么都不知道,您的一切,我都不知道……伸手去抓住的却都只是虚无,为什么我没有更多的注视您的脸,为什么我没有想过要去了解您……”
“……”
“手边的东西,什么也没有……每天能够知道的就只有更深一步的发现自己原来什么也不知道……”
“不是有吗?您还有自己的想法。”
露维娅一脸怨恨地瞪着调酒师,脸上的泪痕更显现她的怒火。
“最重要的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到底在哪里……对父亲大人说了许多任性的要求,甚至动用了家族的力量,却还是……却还是没能找到!”
“……明明只要放弃就好了,不是吗?”
“那种事我怎么可能做得到!?您……您是对我来说,是唯一的那支钢笔,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那支……是无法被替代的,对我来说最完美的东西!一直想着明天也好,后天也好,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东西!这样的东西,却突然从眼前消失,您能理解这时我的心情吗!?”
“……我不理解。”
露维娅将鸡尾酒倒在了调酒师的身上。
“别开玩笑了!”
“……”
“……结果,您……您居然在这种地方,这个,斐开的正中央,明明不可能调查不到。但是,半年以来……”
“……这里是介绍制的酒吧,本来能来店里的客人就是有限的。”
“这里是,我常去的店啊!”
“……”
露维娅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呐喊使酒杯不住摇晃,她左手边的空杯也被震动得摇来晃去。
“想着总有一天,要和您一起来的!在我向您表白之后,想要带您来的……结果,你却在得到我的许可之前就先来了……!”
“……客人,这样会给其他客人添麻烦的,还是先去吹吹夜风——”
“不要!”
酒吧内的气氛紧张起来。没有人敢在露维娅大声争吵的时候开口,原本极有氛围的酒吧瞬间变成了守灵一般的气氛。
“这算什么!?‘还是忘了我比较好’、‘还是不知道比较好不是吗’……不要开玩笑了啊!?我,我到底抱着什么想法……”
“……维娅。”
调酒师说出了,以前负责的下属的名字。
世界上只有他一人被允许使用的称呼,是任何人都不被允许省略的爱称。
喊出这个名字的瞬间,比三千克拉的钻石还要美丽的露维娅的眼眸晃动了。她想要继续坚持———但宝石般的泪水却从她耀眼的眼角滑落。
“到现在,您还是一直盘踞在我的脑海里……总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您,导致哪怕您离开了我也总是会下意识认为您还在我身边。您是不会从我的记忆中消失的,哪怕不在我身边也一样!留在记忆里,总是挥之不去……至少,最起码一句话,只要您能给我一句告别的话,只要一句就好——”
“……对不起。”
“……!”
“我不知道你会如此执着,就这样自己一个人逍遥地离开,真的非常抱歉。”
上司,不,原上司脱下了调酒师的伪装,低下头颅。
眼前的景象使露维娅有种身下的梯子被移走的虚空感。
“为什么!都已经事到如今!”
“……”
她的泪水啪搭啪搭地溢满了吧台。
露维娅瞪视的表情,在看到原上司带着罪恶感的脸时,更加的扭曲了。
“狡猾……太狡猾了……为什么,为什么……”
被认为比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更有价值的露维娅的脸瘪了。就彷彿被粉碎机压碎的废铁一般,表面产生褶皱,然后进一步崩塌。
她的啜泣,美得令人感到残酷。妖精一般的声音在酒吧里回荡。
“咕呜……咕呜……”
“……”
“呜……咕……”
“……露维娅,不,客人。这样会给其他人添麻烦,所以先离店——”
直到最后都要履行调酒师职责的他走出吧台,在摸到她肩膀的瞬间,忽然被抓住了手。
“……”
“……嘶。”
”……那个,客人?”
“……维娅。”
听见这个词,他一下子愣住了。
“不叫我‘维娅’的话,我就不起来。”
“诶……!”
令人窒息的话语,以及呻吟的声音同时在酒吧内响起。
她那怨恨的哭丧表情刺穿了他的身躯、他的话语,原上司不由得感到退缩。
他立刻环顾了周围,客人们全都困惑地看着他们,被人盯着看的感觉使他更加焦躁。
焦急,急迫,原上司就这么被夹在露维娅和周围的客人之间。
“快点。”
“不……!这——”
“要是不说‘维娅喜欢喜欢最爱你了’我是不会动的……”
“什……!?”
“快说!”
“诶,不,这……”
看着周围人的表情。虽然实际上客人们只是对现在的状况感到困惑,但在原上司眼中,这就是一切非同寻常的关系已经暴露的证明。
不,虽说暴露其实也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调酒师想要消除周围人的误解,却说不出任何话来。被周围的人用惊讶的视线望着,刺人的眼神更让他的心脏千疮百孔。
他朝着客人们寻求协助的眼神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反而收到的关注更多了,这使他放弃了求援,将目光转向了露维娅。
“客人,这个果然还是……”
“快说!”
“……”
调酒师的脑袋以惊人的速度飞快转动思考着。他将脸凑到露维娅耳边,希望能否寻求一些其他的解决方法
“——”
“……说大声一点!”
“欸!?不,这个……”
“……”
迷茫,调酒师迷茫着。
如果照她说的去做,那么露维娅热恋嫌疑的新闻肯定会被报导出来吧,这是他自己所不愿看到的“给她添麻烦的行为”。
虽然不知道这是否是她有意为之,但是在这个场合,调酒师面临着最终的选择。是让她继续待在酒吧中,玷污她的风评,还是玷污她本人。
消极也好,积极也罢,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调酒师犹豫了许久,终于在紧张的空气中挤出了一句话。
“维娅喜欢喜欢,最爱你了……”
“……”
“……”
超越现实的光景。调酒师,对身为自己客人的绝世千金吐出了如此幼稚的话语。
整间酒吧一片寂静,室内弥漫着某种气氛,足以将耐压能力不足的翻车鱼直接辗毙的高压。
原上司不由得感到呼吸困难,空气稀薄的就好像在火场中一般。
二十秒后,露维娅终于开口了。
“不错,那我就出去吧。”
“那,那么,就请———”
“好好牵着我的手,护送我出去。”
“……!?”
然而从露维娅口中吐出的,却是对原上司来说更加做不到的行为。
视线再度聚集到了原上司身上,重压使得他的冷汗不由得流出,Y字衫的后背已经彻底湿透。
对现在的他来说,开着空调的酒吧有些过冷了,冷得彷彿身体内部都要冻僵。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温度,更是周围的冰冷视线使然。
原上司不由得慌张的向原负责下属寻求帮助,再怎么说,这等于是要他放弃现在的职责。
“不,那个,我还有工作……”
“这种事之后再说,会有办法的!”
“不,但是———”
“要选择护送,还是不护送!”
被她的二选一逼得走投无路。
“不,我好歹也是社会人士,还在上班……”
“那种事怎样都好!”
“不,不是怎样都——”
“怎样都好!”
“……”
客人们陷入哑然之中。偶然目击了那个露维娅与人斗嘴的模样。并且哪怕在他们有限的认知当中都能看出事态有多么复杂,甚至她的模样与平常的样子更是完全不同。
能够看见露维娅大喊大叫的样子,这绝对是稀少事态中的稀少事态吧。毕竟在荧幕中总是那么沉着冷静的她表情如此崩坏的模样,无论是谁都是第一次见到。
哪怕是名门的千金,在坠入情网之后也会变回人啊,如此一副令人倍感亲切的画面。身为一名女人,她也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性,也有着对什么也没说就从眼前消失,又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思念之人大声喊叫的感性。
露维娅认真的表情穿透了原上司,那表情中包含着多年来的感情。绝对不会再让其溜走的坚定决心,是多年来不断的思索及寻找所构建出的坚不可摧的内心。
看见她的表情,调酒师屈服了。认真地,做出了服从的姿态。
“我知道了。”
“……”
“那我去换衣服,露维娅你先在这里等一下——”
“不准。”
“欸?”
“不准,就穿着这身当我的侍卫吧。说到底您也没有其他像样的衣服了吧?”
“……我知道了。”
说着,调酒师投降般的举起手来,照着她说的话做,只和店里的人寒暄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
留下了依然莫名其妙、只知道一名调酒师与醉酒的露维娅走出了夜晚的街道的客人们。
第二天,在场的所有人都收到了来自赫劳家的封口费。
……
“……”
“……我说。”
“什么?”
“……这不是我第一次走这条路了。”
“……”
两人漫步在斐开的街道上。夜晚的道路被还在工作的人们的照明以及街上的信号灯所点缀。明明是深夜,两人却并肩走在车水马龙的车道旁。
汽车行驶的身影从两人身旁掠过。大楼的玻璃窗用灯光来宣告这座城市尚未入眠。展现出都市动感的广告用大荧幕投影出影像,描绘出不受时间限制的热闹风景。
被柏油路面覆盖的大地,天空中漫天的黑暗都被城市的机能系统所消除。但在都市的光景之中,露维娅也依然是最为闪耀的那颗宝石。
若是从那栋高楼向下望去,她一定也是如蚂蚁一般的沙粒吧。但是,即便如此广阔的都市之中,她也是唯一绽放的那朵鲜花。只在夜晚绽放的月下美人,她的美貌绝对能够直达天庭。
她的光芒并不低俗,每次城市的灯光照亮都能使人窥见她的艳丽。她的美貌能使路过的所有人侧目回望。尤其现在的她,更绽放着前所未有的性感,彷彿发生了什么好事一般。
一边是调酒师,一边是露维娅,如此引人注目的组合引起了回家的OL、走夜路的年轻人,甚至推着推车的老婆婆的注意。
然而目光中心的她并没有遮掩,也不在意旁人目光的与原上司交谈着。
“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吧?”
“是啊。”
“所以我一直在想,会不会在这里走着走着就有可能碰到您了。好几次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我就会在这里漫步。”
“深夜还一个人出来乱跑,这样是不行的。”
“连我也不行吗?那可真没办法了。”
“你的光辉,可能会吸引到一些不漂亮的虫子。”
“呵呵,或许吧……”
于是,两人停下脚步。
他们停下的地方,是一座城堡一般的建筑。
穿过几条小巷后,被她带到的是如此廉价、完全不适合她出现的地方。
原上司十分吃惊。但是,他还是默默地跟着露维娅走了进去,就这样两人爬上了顶层。
“——哪里都可以。”
“……”
“只要能够与您结合,无论哪里都可以。”
说着,露维娅脱下礼服。窗外的夜景将她的裸体妆点成剪影。调酒师在自己曾经负责的下属的裸体面前,屏住了呼吸。
“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您又会跑到其他地方了吧。再怎么说,您应该也不会做出那种将怀孕的女子丢下不管的事来吧?”
“……真的可以吗?”
他开口,只说了一句话。
用颤抖的声音,包含着最终确认的意思询问。
“无趣。”
说着,露维娅将他颤抖的手引导至自己的身体。
“没有什么,是比将一看就能明白的东西说出口更加令人感到无趣的了。”
“……因为我这个人,内心就是如此的软弱。”
“嗯,您总是如此的软弱。”
露维娅冰冷的双眸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她的双眸带着超越克拉的重量。
曾经是她的上司的男人,也被她的魔性所掳获。在朝着深渊眺望的同时,也被深渊包裹了自己的全身。
所以,在看正体不明的东西时,一定要注意啊。
“所以,请您只要爱着我就好了。”
“……虽然不知道是否值得你如此投入的爱。”
潇洒与爱情将床覆盖,夜幕的床帐将周围抹至昏暗。
“我的荣幸,My Lady。”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永远的夜。即便是不眠之夜,也会迎来破晓。
人生中的第一次,露维娅渴望着来自他人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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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维勒失踪的第二天。
连一点征兆也没有,他无故地消失了一整天。
这一天,下雨了。雨大得让人担忧,那是将季节回退的寒雨,城市和人体在这场寒雨中一同失去温度。
淋着这场雨,露维娅觉得自己血都要冷了。明明人类是恒温动物呢。
昨天,她只是刚刚松开手,她要求维勒承诺和她一起回家,维勒答应了,她才稍微安心,走进办公室打算处理完最后一点事务就离开。
但就是这么一丁点的时间里,维勒消失不见了。
一开始她告诉自己那人是不可能食言的,在这个档口背弃诺言未免太没大脑。
在等待中她开始焦虑,焦虑带来怀疑。难道她被讨厌了吗?为什么过了那么久也不回来?
等到天黑,她开始愤怒。胆敢玩弄她的真心,不可原谅。在拨出的最后一通电话也被拒接之后,她向着维勒家的方向走去。
屋子里既没有人,也没有谁回来过的迹象。
究竟是哪去了呢?但是犯不着担心吧,等到明天自然还能见到。那时的她抱有这种侥幸心理。
而现在她悔恨地淋着冷雨。
找不到,找不到,怎么也找不到。休息室、更衣室、洗手间……办公地的每个角落都搜遍了。向他的同事咨询到了他爱去的酒吧,那里的人说这个客人好几天没来了。找得精疲力竭,兜兜转转又走到了他家旁边。
找不到维勒,倒是看到了之前找过的人。一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来着的?忘了。只有那个眼罩多少能留下点印象。但是她现在没有闲到能照顾那个谁,就随她在这附近转悠吧。
她靠着维勒家楼下的围墙坐在地上,再没半点体面,失魂落魄地垂下眼睑,睫毛上坠下一颗又一颗雨珠。
这种时候应该寻求帮助了,应该发动她的交际网扩大搜索失踪维勒的范围。她知道的,过一会儿她就会这么做的。可是,凭她自己居然连他都留不住,这是怎样的屈辱。
她仰起头迎接大雨,胡乱坠下的水滴在狂风中乱窜,打得她生疼。啊啊,原来,只是一时一刻抱得紧,什么也保护不了啊……
……
“我是谁?”
废弃工厂里总是带着一股荒凉的气味,能让被困于此的人闻到无助的感觉。怎么会有人过来呢?又怎么可能离开呢?
“……柯诺妮。”
外面狂风大作,暴雨乱吼,而里面却被衬得静悄悄,说出的每句话都在空旷的大型密闭空间中造成回响。
“你是我的谁?”
天花板年久失修,裂缝中滴下雨水,在离椅子不远的地方积成水洼。
“男……友。”
“很好哦很好哦,乖孩子乖孩子,接下来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女人海蓝色的眼睛眨动,将那个问过很多回的问题再次说出口,“露维娅是谁。”
“……重要的……人……”
清脆的声音回响在空气中。
男人已经肿胀的脸庞更红了几分。在粉红色荧光的映射下,他消耗所剩无几的力气缓缓抬头。不认识的女人双手比着一个大大的×。
“答错了哦,和亲爱的一起念一遍,露维娅是趁虚而入的卑鄙女人,以后我再也不会和她见面。”
“露维娅是……我憧憬的人。”维勒早已褪去神采的干涸的眼中排出两滴浊泪。
他的头发被揪住,某人精心设计的发型被抓乱,头皮被撕扯的疼痛让他咬紧牙关。
“你要听话……”
“我还想再见她,我……”
他的嘴被堵住,凶暴的舌头如恶龙般将所有的话语尽数打散,无法反抗,也没有力气附和,只有不作为,任其摆弄。
又是许久。
柯诺妮在又一次的快感交换之后从支架上取下手机,那粉红色的荧光终于放过了男人,暂时的。
“为什么会变得不好用呢?”她不悦地收起手机,“啊,你一定饿了吧,稍等一下哦,亲爱的这就去买菜。在那之前,要乖乖地待在家里等我哦。”
维勒瞧她一眼,而后脖颈再没力气支撑脑袋,垂了下去。看起来就像是点了点头。
……
那家伙已经连着两天没回家了。国安局工作太忙了?还是说又去哪里鬼混了?
虽然由露维娅来说不太合适,但是这样下去身体会透支的吧。
昨天黄昏那会儿实在闲得无聊就顺带着出门找了一回,逛到大晚上也没有收获就回来了。本以为第二天大概还是能见到他平平常常地系上围裙做饭,那家伙却迟迟没有音讯。
今天还下了这么大的雨……
那家伙没事吧?
雨下得那么大,她可没理由出门哦。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维勒,别指望露维娅大人伸出援手哦。
……
露维娅撑着红伞站在大雨中。
“我在干嘛啊……”
在这种雨中撑伞的意义实在不大,没过多久她下半身就被打湿了。
说是要找,但是又该从哪找起呢?她没有什么线索,只能站着发呆等雨把上半身也给打湿。
后悔了,想回去了,反正对他的那一点担心也不可能是真心的。这次出门就当是散步了,也就是天气糟了一点而已。
好像也不只是一点?
走在去往维勒家的路上她才想到,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把那间屋子当成自己的归宿了。
那家伙……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可恶这究竟有什么什么好纠结的,他是你的谁啊!
“对啊……他……是我的谁啊?”
同居,同床共枕,做爱,但是却说不出关系来。
“……这太奇怪了吧?”
可恶,那家伙到底在哪?
露维娅不知道是被哪股邪门的力量驱使,将红伞随手一丢,转身又向街道跑去。
她突然发现自己思想的滑稽之处。露维娅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笑死人了,那个女人可是那家伙的“男朋友”耶,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明明是连关系也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己才对吧。
…… “维勒!”
小酒馆里全都为这位浑身湿漉推门就大喊的女人感到吃惊。
“这位客人抱歉,维勒这几天都没有来我们店里……”
还没等他说完,女人头也不回地摔门跑开了。
店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坏天气下也依旧爆满的店里。
小巷里,没有。
废品站,没有。
烂尾楼,没有。
露维娅停在一座废弃工厂前,按着膝盖弯腰喘气。太久没有锻炼的她难得跑步累到。这里就是她和她的两个跟班乱逛时讨论出的最后一个“好地方”,位置偏僻无人靠近,在这里干什么样的坏事都很隐蔽。如果这里也不行的话,她就必须换个思路了。
生满铁锈的大门被推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露维娅的胸膛上下起伏,在心肺的大幅度收缩扩张中,眼中那人孤单无助遍体鳞伤的身影渐渐变得清晰。
腿上的肌肉酸痛,但不知为何还是在一瞬间蹿到他的身边。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糟糕,无力耷拉下来的脑袋,无神半眯的双眼,红肿淤青的脸庞。剧跳的心脏似乎又停了几拍。
现在不是对着明显有事的人问“你没事吧”这种废话的时候。她将外套披在男人背上,而后背起他。力气还多得是呢,比腕力她还没输过谁。
她向工厂门外奔去,在到门口的时候,维勒微微一颤,恢复了一点意识。
“……露维娅?是露维娅吗?”眼睛什么都看不见,耳朵里充满杂音,触感也已经麻木,窗外的大雨似乎存在于另一个世界。
露维娅一顿,在门外的暴雨前,产生了退却的念头。
“……是……是啊……是露维娅哦……”
她冲向来自上天的号啕大哭。
“……太好了……露维娅来救我了……”
“嗯,露维娅来救你了。”
“露维娅为什么要来救我呢?你会觉得麻烦吗?”
“麻烦死了。”
“……也是呢。”
“但是救你不是当然的吗!”
“……露维娅,我是不是很脏。”
“现在先别说话,总之先去医院。”
“露维娅……我想再拜托你一件事……能不能别去医院,把我直接送回家……”
“为什么?你想死吗?”
“家里还有人等我……我两天不在,她一定很担心吧?”
维勒的意识和思维又开始变得混乱而模糊不清。
“哈!?我才没有……露维娅才不会关心你嘞!”
“不是哦,其实她很温柔的,我明白的。”
“你明白个!……你怎么明白的……”
“和她做的时候明白的。”
“!”
“她总是害怕真的伤到我,疼到我……”
露维娅迎着暴雨狂奔,背上的人在对另一个人夸奖她。被冷雨冻得惨白的脸上浮现倔强的红晕。她在一个拐角转弯,向家的方向跑去。
进入最后的200米,露维娅一马当先,还有谁能追上她吗?
“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你’……我最喜欢了……”
背上的人声音变得飘忽。
“不……我是问……你喜欢露维娅吗?”
“喜……”
在终点线前,露维娅的速度降了下来。
扭头看去,男人已经昏迷。
露维娅突然觉得四肢沉重。
她吃力地经过已经没有人影的前庭,到通往二楼房间的楼梯前。
“至少……”一阶。
浑身摇晃,差点没平衡下来。二阶。
“给我……”三阶。
向侧方一倾,带着男人靠在墙壁上。四阶。
“把话说完啊!”卯足力气,五阶六阶七阶八阶……
踹开破门的下一刻,终于耗竭体力的露维娅倒在玄关,背上的男人被翻到身边。侧过脸,和那张失去意识的伤脸面对面。
她费劲地挪动手臂,被雨水浸透的身体将地板打湿,终于,指尖再一次感受到他脆弱的温度。
女人在家里安心地合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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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东西,好像也要差不多了呢……”
在自家客厅的墙壁上,装饰着一束未曾有过凋谢枯萎的花儿。
我望着这束自己的下属,露维娅在那年的情人节作为惊喜回赠品的干制花,不由感叹。
我那时对露维娅说过,自己会一辈子地珍惜它。所以在平日中也会小心地为它拭去积尘。
只不过,干花这种东西本就不可能太过长久的保存。一般地放置只有一年不到的寿命,能摆放两到三年就已经是被持有者极为珍惜的对待了。
已经陪伴我走过了5年时光的它,在制作时用工艺保存在花瓣上的斑斓色素已经都褪去了。每次尽量轻轻掸去灰尘的时候,就会有花瓣变得更加脆弱,甚至崩碎下来。
起居室已是空荡荡的了,好几个棕色的置物纸箱被封上了口,堆在玄关处。
今天是周末,我并不需要去出勤上班。时间是8点左右,我在外面简单地随便吃了点东西作为早餐,再过一小时左右,联系好的搬家公司人员就该上门了吧。
就这样,我就要离开这里了。离开研究部提供给单身职员的宿舍……
——然后搬去露维娅她为我安置好的公寓里。
一想到现在是在这个留有无数回忆的小起居空间中度过的最后一小时,心中就泛起了种种感慨。
刚成为研究部的独立研究员,在还没什么经验的情况下却对另一个部门的名门千金“一见钟情”了。
当她转到我们部门时,已经成为领导者的我,尽力去思考能适合她且让她成长的研究计划的每个深夜,以及视线交错在泛着荧光的电脑屏幕与漆黑的天花板间思路的遐想。
一切一切对我而言也是成长经历的情景都清晰得历历在目。
……或许,正是因为我到现在也没有改变什么吧。
这幅熟悉的景色是不能带到新居里去的。
当然,或许只要简单和露维娅提一句,就连这种荒唐的事情也能被轻松实现……只不过,我不想因为这种事而去拜托她。
构成回忆的,不只是这熟悉的景色。
从见习到独当一面,近10年的研究员生涯中获得的各种证书与纪念品以及其他各类物件,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被小心翼翼地打包好,做好了和我一起前往新居的准备。
……唯独没法带走的,便是这件无比重要的纪念品。
“真就没办法了吗?”
我小心翼翼地想将这束装饰在墙上的干花取下来,但手指一碰到它,就有细小的碎片簌簌地碎落而下,成为已经打扫干净的地板上的灰痕。
吸尘器也已经打包进去了,所以我用手把这些碎片拢住捻起,包入纸巾折叠起来,然后再放入袋中。
只是轻轻一碰就会这样,想要把它平安无事地带去新居里的话,几乎能断言就是不可能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
数年前的那个情人节之夜,我对露维娅说自己会一辈子珍惜它。这并非是比喻,无论是那时的我还是现在的我,对此都是认真的。
当她听到我对这份礼物的回复时,脸上突然变得红扑扑的……又等了好几年,我才明白了她的心思。
也是在我们的关系变化了之后,我又在这束花的外面加上了一个透明的物罩,并且更加地爱惜它了。
但,即便如此——
“你怎么是这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呀?今天可是你开始新生活的日子,也是我开始新生活的日子哦?”
本无他人的房间里,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赶忙回头。
“是露维娅啊。什么时候来的?”
“也才刚到这里。不是你说了把钥匙给我,我可以随便出入的嘛?”
说着,露维娅把明明是空着的手翻覆了了一下,这个小居室的门钥匙就出现在了她的掌中。
这大概是什么小魔术吧?不过我可没看出里面的诀窍。
“钥匙,这下就还给你了。你得把持有的所有钥匙都一起还给后勤部才能算退房了对吧?”
“嗯,是这么回事。”
我从她的手上接过了递来的钥匙。
这枚备用钥匙是在哪一天交给她的呢?
照理说,这也是我们之间重要的纪念之物,但是这确实不可以被带走。
虽然有些依依不舍,但我也还是从自己的裤袋里掏出了自用的钥匙,与另一把还残留着露维娅的暖意的钥匙并在一起收了起来。
“掉色的好厉害啊。既然你这么珍惜它的话,那就拿去浸塑一下好了。”
露维娅走进了空荡荡的客厅,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向了那束干花。
就在她试图拿起花儿的瞬间,就像是我畏惧着自己拿起可能招致的结果一样,干花的许多花瓣、花叶都擦啦擦啦地碎落而下。
如果是露维娅那双灵巧的手的话,或许可以将它完好地取下……我确实曾幻想过那样的光景。只不过,魔术并没有实现在现实中。
就连在制作并将其赠予我的那个人手中,这束花儿也毫无迟疑地崩碎了。
我微微撇开了脸,不忍见到回忆崩碎的模样。
“没必要这样一副抱歉的神情啦。你真的……一直很珍惜它呢。倒不如说我才该对你道谢!……你尽力了。”
露维娅一边说着一句我听不懂的话作为话语的结尾,一边将干花完全从墙上摘了下来。
——然后,她甩动着已经无比脆弱的花枝,将其抛往了天花板的方向。
褪去色泽的花瓣碎开飘下,如同是一场美丽的似雪落花。纷纷扬扬中,只有不剩什么的花茎又掉回了地上。
……结果房间又得打扫一回了,看来有必要把吸尘器再拿出来。
只不过,这种华丽的,像是魔术谢场一样的应对方式确实很有她的风格。
看着露维娅毫无悔意的明媚笑容,我也和她一起笑了起来。
“……之后,再送我一束花吧。”
我用指尖抚过她黑色的发梢,一片落下的回忆碎片沾在了上面。
“真的可以吗?好开心!……只不过,你应该明白接下来一辈子最该珍惜的是什么,对吧?”
“那当然。”
从这一刻开始,又会有崭新的,重要的回忆在彼此间积累而下吧。
而这些回忆的距离,将会比曾经的要更近,更幸福。
“那会拿到什么样的回礼呢?哎,还不可以问啊?那我就好好地期待了哦?”
像是变魔术似的,她突然拿出了各种各样的清扫道具。
那湛蓝色的双眸中满载着对未来的梦与期待,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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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3月4日 (二) 11:43的最新版本

“基于科学的观点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基于事实的预言扛得住历史的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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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勒·埃克斯·斯顿(Wohler Eckes Ston,1947-2031),男,徐意志族,高级人形工程师、晶石学研究员,徐意志联邦科学院院士,国立北岸大学兼职教授,时任徐意志联邦国家安全局研究部部长。维勒堪称联邦国内最早和最重要的人形科学领军人物,在科研、教育以及人形权利等广阔领域均有着重要影响。

维勒在任时,奠定了研究部未来数十年乃至百年的研究路线基调。他提出的“人形技术”理论成为了研究部在未来与AMI的竞争中抢占技术制高点的重要指导方针。同时维勒还长久地、深远地影响了研究部的人事与组织架构,他将研究人员比例大幅提高,通过与其他部门的沟通协调,增加了研究部的人员配置和设备规模,使得研究部成为国安局中最庞大和最高效的部门。

除此之外,维勒组织编写的《第二类载灵体理论》、《人形科学技术概论》、《人形机体设计学》等数十册理论教材成为了联邦国内的人形技术专业的专业教科书。

设定[编辑]

维勒的外表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不修边幅、长满络腮胡的邋遢男子。他性格耿直,笑声爽朗,说话随意,对他人指名道姓地破口大骂也是家常便饭。

喜欢喝酒抽烟,还经常去外面的酒馆里吹水鬼混。但有女儿之后将烟戒掉了。因为小时候经常需要自己一个人生活,因此自小就擅长烹饪且手艺高超。

虽然职业是研究员,但因为曾在军中服役的原因,维勒体格健壮,格斗能力高强,灵脉使用熟练。

维勒·埃克斯·斯顿

经历[编辑]

魏启历1947年3月3日,维勒·埃克斯·斯顿出生于凯米斯崔州舒芙蕾郊外的一个小村。父母均为农民,家产在第三次魏启大战中被毁殆尽。因为家境贫寒,维勒自小在当地的教会的帮助下长大,在农忙时在教会学校中学习。维勒学习十分努力,很快成为当地教会学校中最优秀的学生并被教会资助前往徐意志联邦大学深造。

魏启历1969年7月,维勒本科毕业于徐意志联邦大学晶石学系,在那个普遍缺乏人才的时代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能人。然而同年8月,维勒被帝国强行征兵派上了徐意志内战的战场。在一场战役中,害怕死亡的维勒伪装成联邦军士兵试图逃跑却被联邦军认出,被迫毫无尊严地向敌人投降。但幸运的是,成为战俘的维勒在一次审问中吸引到了博立尔·古苏的注意,并在他的帮助下恢复了自由并被引荐到斐开,开始帮助临时联邦政府进行有关反攻作战的研究。在此期间,维勒获得了大量的声望和人脉,并和伯瓦特·文斯卡成为好友。

魏启历1969年11月,维勒等人抵达位于斐开徐意志联邦国家安全局研究部并师从多列尔·卡仕开始攻读硕士学位。

内战中后期的70至90年代,胡意志帝国政府先后向临时联邦政府支援了数十台“战神”机体。在内战中,由于机体老旧等原因,大部分的“战神”机体都毁坏于与政府军的交战中,而少部分的机体则被科学家用于实验,试图改进以获得更高战斗力。其中以维勒为首的工程师和科学家正是通过改造和改进胡意志帝国援助的“战神”人形,希望能够帮助联邦军实现战事反转。然而该项目被帝国军重点打击,大量实验场地被毁。最后,在90年代末,这个项目还没有结束,战争就已经落下帷幕,宣告着联邦共和国的成立——而最后的那批试验性“战神”机体,则被永远的遗忘了。即使如此,维勒仍然在战后不断强调人形的重要性,并不断呼吁重启对于冰晶石和人形的研究。

魏启历1975年11月,维勒突然从国家安全局离职,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魏启历1978年3月,维勒重新回到了国安局。博立尔重新启用维勒为人形研究科科长一职。

魏启历1983年5月,36岁的维勒终于选择在一个美丽的周日与相恋十余年的露维娅结婚,次年有了自己唯一的一个女儿。

魏启历2000年2月,资历最老的维勒被科特瓦尔·埃克斯亲自任命成为国安局研究部部长。任上,维勒带领研究部针对胡意志帝国的封锁技术进行重点攻关,并大力研发人形技术,使国安局得以在魏启历21世纪迅速成长为能与艾恩萨AMI相抗衡的强力机构。

魏启历2023年8月,维勒因身体原因主动辞去研究部部长一职,由著名晶石和计算机学家胤·埃克斯·次继任部长一职。

魏启历2031年4月28日,维勒因肝癌于医院病逝,享年84岁。

关系[编辑]

上司:博立尔·古苏。维勒备受博立尔信任,并由他一手提拔。

挚友:伯瓦特·文斯卡。两人关系很好,虽然伯瓦特是维勒的后辈,但是因为两个人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战友,因此关系格外铁。

挚友:胤·埃克斯·次

妻子:露维娅·赫劳,国安局组织部行动处高级干员,政治家考恩斯·赫劳的女儿。曾在研究部实习三年,后转去组织部行动处。与维勒从互不相干的上下属,到引领者与新人,到恋人,再到仇人甚至死敌,相爱相杀,最终在一个雨夜之中冰释前嫌。用维勒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就像想把她掐死一样爱着她。”两人育有一个女儿。

女儿:玛丽珍·斯顿

岳父:考恩斯·赫劳阿纳凯米共和国行政长官、第四任临时联邦政府总统。大忙人,对家庭关心甚少,对女儿以及维勒这个未来的女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

岳母:芬妮·阿尔托格兰,数学家,徐意志联邦科学院院士。

导师:多列尔·卡仕,久负盛名的数学家,徐意志联邦科学院院士,时任国安局研究部部长。

其他:有一个亲生妹妹,死于战争。有一个亲哥哥,嗜赌成性,后杳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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