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灯之城》:修订间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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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就在天边,我看了看怀表,已经是傍晚时分的六点四十左右。芙洛拉是一座很大的城市,我也从未涉足过这里。虽然那场灾难和战争的阴影仍未散去,我也未曾见过它最为辉煌时的景色,但是映入眼帘的仍然是一座夜幕下闪耀着橘红色灯火的繁华城市。我远远地看到进城的车队从城门口一直延伸到我的脚下,如果就此排队,顺着车流慢慢进城恐怕还要多等个一个多小时,而一旁的克莉薇娅也在一个劲儿地暗示自己已经肚子饿了——用手拉扯着我的衣角,同时看着马车外沿途的那些建筑。虽说如此,我的肚子也早已空空如也,从今天清晨的旅途开始直到现在,我们只吃了一些随身带着的干粮,而现在连干粮也没有了,最好的做法便是在城郊找一家可以果腹的饭店,好好饱餐一顿,然后进城。
夕阳就在天边,我看了看怀表,已经是傍晚时分的六点四十左右。
 
芙洛拉是一座巨型城市,艾泽林斯的首都,我也从未涉足过这里。艾泽林斯联邦共和国,芙洛拉、诗华立、珀古斯、霍兰,四个州捏合而成的国家,曾经的超级大国,现在恐怕仍然是,未来或许也将是。虽然那场灾难和战争的阴影仍未散去,我也未曾见过它最为辉煌时的景色,但是映入眼帘的仍然是一座夜幕下闪耀着橘红色灯火的繁华城市。
 
原本芙洛拉有着宏伟的城墙,但数次战争将东面和北面近河的城墙从城市中抹去,只剩下西面和南面有部分城墙仅供时人缅怀。
 
我远远地看到进城的车队从南面的检查站一直延伸到我的脚下,如果就此排队,顺着车流慢慢进城恐怕还要多等个一个多小时,而一旁的克莉薇娅也在一个劲儿地暗示自己已经肚子饿了——用手拉扯着我的衣角,同时看着马车外沿途的那些建筑。虽说如此,我的肚子也早已空空如也,从今天清晨的旅途开始直到现在,我们只吃了一些随身带着的干粮,而现在连干粮也没有了,最好的做法便是在城郊找一家可以果腹的饭店,好好饱餐一顿,然后进城。


我慢慢地将马车停在路边,那是一家郊外临城的木质小旅店,青藤爬满了屋外,若非一盏明亮的晶石灯照着饱经风霜的店名牌,以及窗里透出的若隐若现的灯光,我可能还会以为这是一间废弃的房屋。
我慢慢地将马车停在路边,那是一家郊外临城的木质小旅店,青藤爬满了屋外,若非一盏明亮的晶石灯照着饱经风霜的店名牌,以及窗里透出的若隐若现的灯光,我可能还会以为这是一间废弃的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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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薇娅迫不及待地找了一张空桌子旁的椅子坐下,然后向我挥手,脸上洋溢着笑容。
克莉薇娅迫不及待地找了一张空桌子旁的椅子坐下,然后向我挥手,脸上洋溢着笑容。


“克莉薇娅,你要吃点什么......?”我才发现桌上的菜单已经跑到了她的手里——克莉薇娅对于吃这种事情永远都是毫不含糊。“真的吗?你来买单吗?那我可就不客气啦!”克莉薇娅的眼睛里闪着金光,而我只能对旁桌的服务生报以尴尬的微笑。
“克莉薇娅,你要吃点什么……?”我才发现桌上的菜单已经跑到了她的手里——克莉薇娅对于吃这种事情永远都是毫不含糊。“真的吗?你来买单吗?那我可就不客气啦!”克莉薇娅的眼睛里闪着金光,而我只能对旁桌的服务生报以尴尬的微笑。


“你慢慢点,点好了就给旁边的服务生说就行了。”
“你慢慢点,点好了就给旁边的服务生说就行了。”


“诶嘿,好!”克莉薇娅开心地大声回答道,“到底是这个苹果派好呢还是这个可莉丝派呢——啊,还是两个都点吧!......”
“诶嘿,好!”克莉薇娅开心地大声回答道,“到底是这个苹果派好呢还是这个可莉丝派呢——啊,还是两个都点吧!……”


我从摇摇晃晃的椅子上站起身来,把目光从克莉薇娅的脸上移到了吧台后——我想知道一些关于这座城市的一些情报,关于一些商品的物价和最近的安全状况。
我从摇摇晃晃的椅子上站起身来,把目光从克莉薇娅的脸上移到了吧台后——我想知道一些关于这座城市的一些情报,关于一些商品的物价和最近的安全状况。
第29行: 第35行:
老板是一个不太高的中年男人,一大蓬的胡须告诉我这是他故意蓄起来的。他站在吧台后,用手帕一次又一次擦着手里的高脚杯。我走向他,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要喝点什么吗?”他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问我。
老板是一个不太高的中年男人,一大蓬的胡须告诉我这是他故意蓄起来的。他站在吧台后,用手帕一次又一次擦着手里的高脚杯。我走向他,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要喝点什么吗?”他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问我。


“一杯白玫瑰酒。”这是我归来后的第一次饮酒,“还有,我想知道一些关于城里的具体信息......”
“一杯白玫瑰酒。”这是我归来后的第一次饮酒,“还有,我想知道一些关于城里的具体信息……”


“是吗?你是商人吗?”他问道。
“是吗?你是商人吗?”他问道。
第35行: 第41行: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他语重心长地告诉我了一些关于城里和周边的一些情况。“但是我仍然不太确定现在的真实情况,因为我很久没有进过城了。”他说道。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他语重心长地告诉我了一些关于城里和周边的一些情况。“但是我仍然不太确定现在的真实情况,因为我很久没有进过城了。”他说道。


经过和店主的一番谈话,我明白了这座城现在所处的不妙境遇——资源短缺,盗贼横行,政府疲于奔命,难民大规模入境......这些都让本就动荡的局势变得更加不稳定。
经过和店主的一番谈话,我明白了这座城现在所处的不妙境遇——资源短缺,盗贼横行,政府疲于奔命,难民大规模入境……这些都让本就动荡的局势变得更加不稳定。


老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我面前的酒杯:“......现在酒的价格也涨得厉害,所以来我店里点酒的人少了不少,而今天你是第一个点酒的,所以我才破例告诉你这些。”他顿了一下,“但是你好像并没有喝一口。”
老板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我面前的酒杯:“……现在酒的价格也涨得厉害,所以来我店里点酒的人少了不少,而今天你是第一个点酒的,所以我才破例告诉你这些。”他顿了一下,“但是你好像并没有喝一口。”


我耸了耸肩,一口气喝完了杯里的白玫瑰酒,告别了店主。回过头去,看到了克莉薇娅灿烂的笑容,她天真而无邪的笑容,就好似为这黯淡无光的生活又填充了一丝的亮色和温暖。
我耸了耸肩,一口气喝完了杯里的白玫瑰酒,告别了店主。回过头去,看到了克莉薇娅灿烂的笑容,她天真而无邪的笑容,就好似为这黯淡无光的生活又填充了一丝的亮色和温暖。
第43行: 第49行:
芙洛拉城是整个大陆的中心和最大的城市,即使这样,当我和克莉薇娅在此停驻的时候,总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衰败——更多的人们的脸上流露着疲惫的神情,更多的街道上的积水和污泥没有清理,连小贩叫卖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更加低落。但是克莉薇娅当然不会注意到这些,自从进入这座城市时,她就好奇地盯着每一座建筑物。这座城市对于只在军营中生活过的战争人形来说实在是令人惊叹的景象。
芙洛拉城是整个大陆的中心和最大的城市,即使这样,当我和克莉薇娅在此停驻的时候,总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衰败——更多的人们的脸上流露着疲惫的神情,更多的街道上的积水和污泥没有清理,连小贩叫卖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更加低落。但是克莉薇娅当然不会注意到这些,自从进入这座城市时,她就好奇地盯着每一座建筑物。这座城市对于只在军营中生活过的战争人形来说实在是令人惊叹的景象。


尽管天色已晚,芙洛拉城中心的集市还是一片热闹的景象。小贩在橡木制成的货摊边叫卖介绍着商品:“来自赫尔普的鹿角,还有希邦的金冠花,以及——帕瓦蒂斯的杜松子酒......”厌倦了浏览摊位,我们坐在一家商店旁的矮墙边,搭起了自己的铺位。
尽管天色已晚,芙洛拉城中心的集市还是一片热闹的景象。小贩在橡木制成的货摊边叫卖介绍着商品:“来自赫尔普的鹿角,还有希邦的金冠花,以及——帕瓦蒂斯的杜松子酒……”厌倦了浏览摊位,我们坐在一家商店旁的矮墙边,搭起了自己的铺位。


在芙洛拉的贸易任务也完成地很顺利,我们卖掉了所有的杜松子酒,买了几桶产自芙洛拉的橄榄油和一些布匹,这些货物一定能在我们的下一站卖出一个好价钱。
在芙洛拉的贸易任务也完成地很顺利,我们卖掉了所有的杜松子酒,买了几桶产自芙洛拉的橄榄油和一些布匹,这些货物一定能在我们的下一站卖出一个好价钱。
第61行: 第67行:
“所以?”克莉薇娅打着哈欠。
“所以?”克莉薇娅打着哈欠。


“所以一场围绕着争夺能源的,灾难性的战争终于爆发了——这个曾经宣称团结的大陆也已经支离破碎。当然......”我听到了一声轻柔的鼾声,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克莉薇娅已经睡着了。
“所以一场围绕着争夺能源的,灾难性的战争终于爆发了——这个曾经宣称团结的大陆也已经支离破碎。当然……”我听到了一声轻柔的鼾声,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克莉薇娅已经睡着了。


我看着她熟睡的面庞,轻轻地叹了口气,但是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安慰的笑。我把灯罩罩在晶石灯上,翻上了另一张床,深深地睡去。
我看着她熟睡的面庞,轻轻地叹了口气,但是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安慰的笑。我把灯罩罩在晶石灯上,翻上了另一张床,深深地睡去。
第97行: 第103行:
“朋友,说来话长,请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一杯茶——啊,小姑娘,你也请先在这里多坐一会儿,不用客气。”
“朋友,说来话长,请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一杯茶——啊,小姑娘,你也请先在这里多坐一会儿,不用客气。”


老人将一个深紫色的黏土茶壶放在了桌上,伸手去拉自己身下的那把椅子。“昂纳先生,你也知道的,我的女儿是一名学者,但是她已经两年半没有与我联系了。她三年前离开我的时候说她去了诗华立,如果你能顺道到那里去的话,请帮我把这封信带给她。”老希格斯把一封白色的盖着邮戳的信推到了我的面前,他的嘴嗫嚅了一下,好像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现在的邮政公司都是在漫天要价......而且我根本不知道她现在究竟在哪里,所以无论怎么说,都请帮帮我,昂纳先生。”
老人将一个深紫色的黏土茶壶放在了桌上,伸手去拉自己身下的那把椅子。“昂纳先生,你也知道的,我的女儿是一名学者,但是她已经两年半没有与我联系了。她三年前离开我的时候说她去了诗华立,如果你能顺道到那里去的话,请帮我把这封信带给她。”老希格斯把一封白色的盖着邮戳的信推到了我的面前,他的嘴嗫嚅了一下,好像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现在的邮政公司都是在漫天要价……而且我根本不知道她现在究竟在哪里,所以无论怎么说,都请帮帮我,昂纳先生。”


他倒茶的手法很娴熟,淡淡的茶香从茶嘴里逐渐弥漫到了整间屋内,我闻得出来那是产自维林的红茶,我在很久很久以前曾去过一次维林城,而那里现在则是少数几个没有被战火侵染的城市之一。
他倒茶的手法很娴熟,淡淡的茶香从茶嘴里逐渐弥漫到了整间屋内,我闻得出来那是产自维林的红茶,我在很久很久以前曾去过一次维林城,而那里现在则是少数几个没有被战火侵染的城市之一。
第103行: 第109行:
“诗华立,去那里的路还很长,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竭尽自己的全力把你的信送达。”茶的味道和我在维林喝到的稍微有一些不同,似乎带有更多的一丝苦涩,但是回味也更加悠长和醇厚,“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可以叫她回来看看你。”
“诗华立,去那里的路还很长,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竭尽自己的全力把你的信送达。”茶的味道和我在维林喝到的稍微有一些不同,似乎带有更多的一丝苦涩,但是回味也更加悠长和醇厚,“如果可以的话,我还可以叫她回来看看你。”


“不用了,让她把自己的照片寄回来,让我看看吧......我就已经满足了。”时间流逝的痕迹在老人的脸上显现得淋漓尽致,“当我亲手把她嫁给别人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心了。”
“不用了,让她把自己的照片寄回来,让我看看吧……我就已经满足了。”时间流逝的痕迹在老人的脸上显现得淋漓尽致,“当我亲手把她嫁给别人的时候,我就已经放心了。”


老希格斯站在院子的门口为我们送行,他的身子与我之前在老家里看到的不太一样,就像一根干枯的柏树枝。他举起了右手向我们致意,我也挥了挥手,将这封白色的信放进了挎包。
老希格斯站在院子的门口为我们送行,他的身子与我之前在老家里看到的不太一样,就像一根干枯的柏树枝。他举起了右手向我们致意,我也挥了挥手,将这封白色的信放进了挎包。
第119行: 第125行:
这是一位来自帕瓦蒂斯的商人所记下的旅行笔记。
这是一位来自帕瓦蒂斯的商人所记下的旅行笔记。


菲尔德历4477年6月28日
菲尔德历4477年6月28日,于芙洛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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