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恩·义:修订间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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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知道么,在过去的将近一年里,元首领和西部地区、中部地区一直在推行各种各样的改革,我们尝试了各种各样的东西。”阿尔德已经平静下来,慢慢说道,“新式的工厂,城镇管理,新的军队操典,甚至是新式学校,新的自由民制度……这一切都在挑战旧的秩序,但维多利亚·伊扎克斯和柏德文·肖尔两位公爵却尽了最大的努力来推行它们,因为我们都相信,这些事物可以让帝国重新强大……”


一阵隐隐约约的吵杂声从教堂外传来,听上去还很远,但好像越来越近。
阿尔德转头看了教堂紧闭的大门一眼,回过头继续说道:“但最后,几乎所有的改革都失败了……工厂变成了聚敛土地的新手段,军队操典几乎没有成效,新制度得不到推广,学校……学校压根就没建起来。唯一的变化是纽菲的贵族分成了针锋相对的改革派和保守派,争吵不断,内耗不断……”
“但是您知道么,这并不是帝国唯一一次为变革而努力。”
“在您成为元首之前,早在十几年间,甚至几十年间,我们就努力了很多次——当然,那时候我远离纽菲,严格来讲,是我的同僚和几位改革派贵族努力了很多次。”
“罗伦·德公爵带来过参考自奥薇邦妮联合王国的改制方案;前任首相丝卡莉薇·岚侯爵曾考虑过两院合一;前任阿丽安公爵曾推荐推行过新《宅地法》;柏德文·肖尔公爵曾建议推行过新的商业政策。”
“全部失败了。”
教堂外的吵杂声变得愈发明显,但这并未能影响阿尔德和诺恩的交谈,诺恩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其中一部分。”
“我离开了纽菲,但我关注着这一切。”阿尔德继续说道,“从很早以前我就一直在思考,思考到底是什么阻碍了帝国向着更好的方向转变——是我们没有足够的智慧之人么?但丝卡莉薇施行新政之前,他们的学者和顾问并不比前任元首伊尔斯凡的少;是我们缺乏开明的贵族?但元首和每一个贵族院议长都是改革派,贵族体系中支持改革的人也一直存在;我们缺钱?缺粮?缺时间?但事实上,丝卡莉薇起步时和伊尔斯凡开始改革时并没有相差太多。”
“那我们究竟缺了什么?”
“在和伊尔斯凡改革进行比对的过程中,我隐隐约约找到了一些关键,而在这个日益变革时代之后,在我们效仿丝卡莉薇的新秩序进行了更加激烈的改革,遇上了更加激烈的反弹和矛盾之后,我想我搞明白了……”
“问题出在以元首为首,以分封领主制度为骨架,以土地和人民为血肉的整个帝国体系上。”
“我不认同埃德蒙和罗伦公爵的做法,但现在我不得不说……他们帮了我一个忙。”
“诺恩,您知道如果想让变革从上而下地进行,最困难的部分是什么吗?”
阿尔德面带微笑,静静地注视着诺恩。
但在诺恩开口之前,他已经自己说出了答案。
“那就是推翻自己。”
阿尔德大踏步地走向教堂大门,在外面的吵杂声已经演变成一片怒吼和呼喊的时候,他将大门一把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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