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瓦蒂斯的马车》:修订间差异

X.Zero留言 | 贡献
无编辑摘要
标签移动版编辑 移动版网页编辑
X.Zero留言 | 贡献
无编辑摘要
标签移动版编辑 移动版网页编辑
第250行: 第250行:


菲尔德历4477年6月28日
菲尔德历4477年6月28日
=第三章·落诗之城=
今天的我似乎格外的困倦,向克莉薇娅说完晚安后,便迷迷糊糊地踏入了梦境。
铅灰色的天空下,男人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他锤着自己的胸膛,他在质问着自己为什么没有救下那个人。
明明只要再勇敢一点,他就能爬到他倒下的位置,把他拖回自己的阵地,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但是他是凡人,并没有神力,也会和其他人一样感到恐惧和害怕。
凝固的风和静止的世界中,只有这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逐渐消失在了灰黑色的雨幕中。
“上尉?快醒醒。你看,现在都已经九点了!”克莉薇娅坐在我的床沿上,使劲地摇着我,“我喊了你好久,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再不起来,今天的路就走不完了吧!”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看了看放在床头柜上的怀表,又看了看眼前克莉薇娅生气的表情,才知道最近晚上的噩梦已经让自己变得越来越疲惫。
走到旅店楼下的马厩里,我向我的马匹扔去了一捆干稻草,看着小菲茨和小罗伯特边用鼻子呼着气边大口咀嚼着干草,我转身向身旁的旅店老板打听去霍兰的路。
“从这里到诗立华还有一百多里的路,都是好路,但是要小心沿途的村子,你们都是外地人,最好不要去那里歇息。”老板背对着我,朝他的马匹扔着干稻草。
“为什么,怎么说?”我转过头去,只看到老板的蓝色工服上沾满了稻草的碎屑,他没再说话,也不再理我。这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也可能单纯的是他的道听途说,也有可能只是他的主管臆测。我摇了摇头,从一旁的栅栏旁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马厩。
“上尉,马吃饱了吗?”看见我从马厩里出来,克莉薇娅跑了过来,把一片面包和半杯牛奶放在了我跟前的桌子上。“我太饿了,就把面包吃完了——但是还剩一片!还有半杯牛奶,专门为你留的!”她摆了个鬼脸,然后就一路小跑到马厩里,不出我的预料,马厩里传来了老板的咒骂声和克莉薇娅的尖叫声。
“克莉薇娅,该走了!”我吃完了她“留给我”的可怜的早餐,叫着她的名字,“你是不是又被小罗伯特蹬脸了?都说了多少次不要去逗它!”说着,我打开了马厩的门,看到克莉薇娅躺在干草堆上,一脸的茫然。我已经不知道她这是第几次被小罗伯特踢脸了,但是她确实是一如既往地想和暴脾气的小罗伯特交朋友,在这一点上,不可否认,她确实是还没有长大。
我走过去,把她从干草堆里拉了出来,拍了拍她身上的草屑,“克莉薇娅,到车上等着,我很快就把马匹引过来。”
告别了赫马瓦郊区的这家小旅店,我驾着车沿着大路向着西南方驶去,前方的目的地就是我最神往的一座城市——诗华立。
诗华立是中菲尔德大陆最大的城市,也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人们对它的美好回忆仍然停留在一千年前它所创造的非凡奇迹和拥有的无尽财富中。
 「诗霁其清曾得日,一朝一夕,水墨浮梦。
 华服其绮焉得月,立云清心,雨霞垂天」
吟游诗人不断地吟唱着关于这座伫立在苍穹与大地之间的伟大城市,而我则是在大陆彼端的一位忠实的倾听者。
正午的太阳高悬在我们的头顶,我将车厢两旁的帘子拉上,好分散那灼热的阳光。
虽然我从小就听说过这座城市的壮丽和宏伟,但是当我从车窗里向它的方向眺望时,我仍然被它所震撼。
诗华立是一个古代、工业时代和现代相交织的艺术品,走在万千古韵犹存的街巷中,眼前却突然出现一条宽阔的柏油大道,而街对面就是耸立的高楼,这是一种何等奇妙的感受。
......我看到诗华立人正在修复着他们城市最中心的诗华立大教堂,那是整个大陆最为典雅和壮观的世界奇观,但是它在战争中遭到了协议书联盟毁灭性的损坏。即使是灾难之后,这里的人仍然让这座城市保持着干净和整洁,他们自发走上街头,清理和修复整座城市,大街上见不到一丝的污渍——这在遭遇战争后的城市中屈指可数。
诗华立大教堂高大而雄伟,是这座城市的骄傲。
虽然教堂的外周仍然能看到很多的脚手架,也能看到很多的工人在夜以继日、不辞辛劳地修复着教堂外的雕塑和彩色玻璃窗,但是它却已经对虔诚的圣塔教信徒和普通的游客开放。
圣塔教的教义就是推己及人,保留本心。信徒们相信,在他们逝世之时,便是登上“圣塔”的时候——他们的圣书把圣塔写作一个极乐的、美好的,充满了希望的世界。他们相信自己的教义和所践行的一切,无论富贵贫穷,无论男女老少,都相信着那个虚无缥缈世界的“圣塔”。
今天下午恰逢唱诗班的唱诗之时,我带着克莉薇娅,找了个教堂大厅后排的座位坐下。
“原来上尉你是圣塔教教徒吗?”
“并不是,我只是仰慕这座大教堂而已。从我的孩提时期起,就一直从书籍中、长辈的话语中听到关于诗华立的种种奇观和圣迹。所以我的毕生的愿望之一就是来诗华立大教堂和那座时钟塔看看,听一听唱诗班的歌声和时钟塔的鸣响,就已经足够了。”
“啊,好复杂啊,不是很理解这些。”克莉薇娅说道,“但是这样来说的话,有信仰和有愿望就也算得上人生的价值之一吧。”
“恐怕是的吧——克莉薇娅,唱诗要结束了,趁还没有结束,赶紧许个愿比较好哦。”说完,我闭上了双眼,许了一个小小的愿望。
唱诗已经结束,我睁开了眼睛,前座的人已经开始陆续离场,而我发现身旁的克莉薇娅仍然闭着双眼,祈祷着。终于,克莉薇娅察觉到了身边的嘈杂声,她抬起了头,睁开了双眼。
“你许了什么愿望?”我看着一旁的克莉薇娅,她银色的长发在金色的阳光中流溢着淡淡的光芒。
“啊,每天都能吃好吃的。”她笑着转过头来说道,跟上了我步伐的节奏。
“这么肤浅啊?真不愧是你。”我笑着回答道。
“当然啦——当然不是这个啦!”她凑近我的耳朵,神秘地眯上了眼睛,“我许的愿是——保密!”说完,她立马从我的身旁跳走,在路上跳起了小舞步。“问女孩子的秘密可不好哦?”她边跳边说,但是我看她脸上的笑意却愈发灿烂。
我笑了一下,提起了她的包,没有再问,和她一起走出了教堂。
“诗”是诗华立大教堂一旁的高耸尖塔,也是一座巨大的时钟塔,当然,在数千年前,它曾经也是一座晶石反应塔,在这个城市刚刚建起的时候,它就存在在那里。它看着这座城市的一点点繁荣,见证着它堕入战火,目视着它重燃光辉......几千载的岁月都在举手投足间沉淀,诗华立这座城市的沉浮都似乎只在一瞬之间。
我和克莉薇娅乘上了一座充满了古典时代气息的电梯,前往这座高塔的最顶端。向导告诉我们,这部电梯的晶石驱动装置是诗华立的工程师通过数百年传承下来的,而这就是“诗”内部复杂的机械结构之一。我不懂这些,但是我能从向导的语气中听出他的骄傲与自豪,与我同行的游客们也纷纷发出了赞叹不已的声音。
在塔顶,我看到了数千数万个精密的齿轮在转动,但是——它们所操纵的,仅仅只是一座钟表罢了。
但是在更远处的地平线,却逐渐被染上了深褐色的涟漪。夕阳逐渐隐于群山之中,而这时,“诗”的钟声也在我们的耳畔敲响,深远而圣洁。
向导带着我们去了这座时钟塔的中心,是原来作为晶石反应塔反应装置的中心,现在早已被装潢一新。现在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机械装置,密铺的管道显示着它曾经作为一座城市的动力核心时的繁忙,中心的晶石盛放器看起来是经历了多次的扩张,而最终也逃脱不了被废弃的命运。虽然被刷过了很多很多次的新漆,但是一些角落斑驳的痕迹仍然表露着过去的历史留下的足记。
向导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因为我只听到四周的人不绝于耳的赞叹声。
战争结束后,“诗”又一次发出了鸣响,它是诗华立人第一个修复的建筑——很多人连自己的家都不顾,只愿再听一次时钟塔的鸣响。
从塔上下来后,我问克莉薇娅:“克莉薇娅,感觉怎么样?”
克莉薇娅笑着摇了摇头:“就现在来说,还不错。但是让我来理解这些,确实有些困难——毕竟我现在只想着,我饿了。”她顽皮地笑着,冲我眨了眨眼睛,拉着我的手走向了街边的餐厅。
“啊,市中心的餐厅可是很贵的......”我的声音淹没在人海中,只看见街灯映照下克莉薇娅的笑脸。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