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文书短篇集》：修订间差异

第141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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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道夫先生=

作者：痛快铁奥（笔名）

特雷森也无非是这样。东京的樱花烂熳的时节，望去确也像绯红的99%，但花下也缺不了成群结队的冠名樱花的马娘，连眼睛都是樱花的图案，看上去聪明又深邃，形成一排彩框。也有粉色头发，盘得平的，趴下耳朵来，融为一体，宛如掺了活力饮料的八千三一般，还要将尾巴扭几扭。实在标致极了。

牢房的门房里有计划书买，有时训练员还得被气的去一转；倘在没有符合资质的比赛可跑的时候，里面的几间牢房里倒也还可以坐坐的。但到傍晚，有一间的地板便常不免要咚咚咚地响得震天，兼以满房烟尘斗乱；问问某个精通马娘的人，答道，“那是在学跳舞。”

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如何呢？

我就往特雷森的文学专门学校去。从校门口出发，不久便到一处驿站，写道：溜冰场。不知怎地，我到现在还记得这名目。其次却只记得帝下室了，这是好几个托雷纳客死的地方。特雷森是一个监狱，并不大；冬天冷得厉害；还没有正常的学生。

大概是物以贵为贵罢。没实装的某个马娘运往特雷森，便用红头绳系起来，倒挂在饮水房，尊为“感情丰富”；不知道哪里的傻了吧唧的马娘，一到特雷森就请进教师子女房间，且美其名曰“借住”。我到特雷森也颇受了这样的优待，不但学校不敢收学费，几个托雷纳还不敢不为我的食宿操心。我先是住在监狱旁边一个监狱里的，初冬已经颇冷，蚊子却还多，后来用被盖了全身，用决胜服包了头脸，只用穿尾巴的地方留两个鼻孔出气。在这呼吸不息的地方，蚊子竟无从插嘴，居然睡安稳了。饭食也不敢坏。但一位聪明的托雷纳却以为这监狱也包办囚人的饭食，我住在那里不相宜，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地说。我虽然觉得监狱兼办囚人的饭食和我相干，然而好意难却，也只得别寻相宜的监狱了。于是搬到别一家，离监狱也很远，可惜每天总要喝难以下咽的青汁。

从此就看见许多陌生的先生，听到许多新鲜的讲义。

文学是两个教授分任的。最初是人文文学。其时进来的是一个额前一轮白色弯月的先生，有着匪夷所思的三层头发，戴着眼镜，挟着一迭大大小小的书。一将书放在讲台上，便用了缓慢而很有威严的声调，向学生介绍自己道：——

“我就是叫作鲁道夫象征的……”

后面有几个人笑起来了。他接着便讲述人文文学在特雷森发达的历史，那些大大小小的书，便是从他入学到现今关于这一门学问的著作。起初有几本是线装的；还有翻刻各国译本的，他们的翻译和研究新的某方面的文学，并不比其他地方早。

那坐在后面发笑的是上学年经常光临学生会的留级学生，在校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年，掌故对学生会颇为熟悉的了。他们便给新生讲演学生会成员的历史。这鲁道夫先生，据说是穿衣服太模胡了，有时竟会忘记穿校服；冬天是一件端端正正的制服，颇像理事长的，有一回上火车去，致使门卫的疑心他篡位了理事长，叫被囚禁的托雷纳大家恭敬些。

他们的话大概是真的，我就亲见他有一次上讲堂没有穿校服，问他只说是脏了。

过了一星期，大约是星期六，他使助手来叫我了。到得学生会，见他坐在文件和许多单独的书中间，——他其时正在研究着某本书，后来有一篇冷笑话在本校的杂志上发表出来。

“我的冷笑话，你能背下来么？”他问。

“可以背一点。”

“拿来我看！”

我背出所背的冷笑话去，他便绝好调了，便把《冷笑话大王》给了我，并且说，此后每一星期要给他背一回。我拿下来打开看时，很吃了一惊，同时也感到一种不安和感激。原来这《冷笑话大王》已经从头到末，都用红笔添改过了，不但增加了许多脱漏的地方，连文法的错误，也都一一订正。这样一直继续到教完了他所担任的功课：人文文学、地狱文学、神经学。

可惜我那时太不用功，有时也很任性。还记得有一回鲁道夫先生将我叫到他的研究室里去，翻出我那冷笑话上的一句话来，是我编造的一条无聊的冷笑话，指着，向我和蔼的说道：——

“你看，你说气槽被冷笑话气得了癌症。——自然，这样一说，的确比较的确实些，然而冷笑话不是事实，烂活是那么样的，我们要改换它。现在我给你改好了，以后你就说气槽得了渐冻症。”

但是我还不服气，口头答应着，心里却想道：——

“老东西你也配说我是吧，你自己讲的什么玩意心里没点数是吧。”

学年试验完毕之后，我便到集训处训练了一夏天，九月前半再回学校，成绩早已发表了，同学一百余人之中，我在前边，不过是没有道理的。这回鲁道夫先生所担任的功课，是冷笑话实习和局部冷笑话学。

冷笑话实习了大概一星期，他又叫我去了，很高兴地，仍用了极有威严的声调对我说道：——

“我因为听说新生是很敬重前辈和托雷纳的，所以很担心，怕你不肯让他们绝不调。现在总算放心了，没有这回事。”

但他也偶有使我很为难的时候。他听说校外的溜冰场是不开放的，但不知道详细，所以要问我怎么开放溜冰场，为什么不开放溜冰场，还叹息道，“总要和那个谁溜一溜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有一天，本级的几个马娘到我寓里来了，要借我的《冷笑话大王》看。我检出来交给他们，却只翻检了一通，并没有带走。但他们一走，邮差就送到一封很厚的信，拆开看时，第一句是：——

“有一天天空抽到了大吉，然后他就变成了幸运天空。”

这是《冷笑话大王》上的句子罢，但经鲁道夫象征新近引用过的。其时正值气槽的生日，鲁道夫便写了一封给气槽的冷笑话长信，开首便是这一句。理事长很斥责他的不逊，其他马娘也愤然，然而暗地里却早受了他的影响了。其次的话，大略是说上年人文文学试验的题目，是鲁道夫先生《冷笑话大王》上做了记号，我预先知道的，所以能有这样的成绩。没有末尾。

我这才回忆到前几天的一件事。因为要开教职工会，干事便在黑板上写广告，末一句是“不要漏了新的活动”，而且在“漏”字旁边加了一个圈。我当时虽然觉到圈得可笑，但是毫不介意，这回才悟出那字也在讥刺我了，犹言我得了会长漏泄出来的题目。

我便将这事告知了鲁道夫先生；有几个和我熟识的同学也很不平，一同去问候干事托辞检查的无礼，并且要求他们将检查的结果，发表出来。终于这群干事被学生会狠狠地真实了，干事却又竭力运动，要收回那一封匿名信去。结末是我便将这装满冷笑话的信退还了他们。

帝王光辉是演员，所以东海帝王当然也是演员，战绩在十胜上，便不是自己的能力：也无怪他们疑惑。但我接着便有参观一键tz马娘的命运了。第二年添教冷笑话电影学，电影是全用电影来显示的，一段落已完而还没有到下课的时候，便影几片时事的片子。自然都是马娘UG培育的情形。但偏有连败夹在里边：被托雷纳捕获，要放弃培养了，围着看的也是一群马娘；在讲堂里的还有一个我。

“万岁！”他们都拍掌欢呼起来。

这种欢呼，是每看一片都有的，但在我，这一声却特别听得刺耳。此后回到特雷森来，我看见那些闲看五彩失败的闲人们，他们也何尝不酒醉似的喝彩，——呜呼，无法可想！但在那时那地，我的意见却变化了。

到第二学年的终结，我便去寻鲁道夫先生，告诉他我将不学文学，并且离开这特雷森。他的脸色仿佛有些悲哀，似乎想说话，但竟没有说。

“我想去卖Hachimi，先生教给我的学问，也还有用的。”其实我是想到了他的一个蜜蜂笑话，因为看得他有些凄然，便说了一个慰安他的谎话。

“为文学而教的人文文学之类，怕于卖Hachimi也没有什么大帮助。”他叹息说。

将走的前几天，他叫我到他家里去，交给我亿张支援卡，还说希望将我的也送他。但我这时却寻思到不对了；他便叮嘱我将来寄了给他并且时时通信告诉他此后的状况。

我离开仙台之后，就多年没有抽过卡，又因为状况也无聊，说起来无非使他失望，便连信也怕敢写了。经过的年月一多，话更无从说起，所以虽然有时想写信，却又难以下笔，这样的一直到现在，竟没有寄过一封信和一张支援卡。从他那一面看起来，是一去之后杳无消息了。

但不知怎地，我总还时时记起他，在我所认为我师的中，他是最使我感激，给我后台的一个。有时我常常想：他的对于我的热心的希望，不倦的教诲，小而言之，是为特雷森，就是希望特雷森有新的殿堂马；大而言之，是为象征家，就是希望新的殿堂马全传到象征牧场去。他的性格，在我的眼里和心里是伟大的，虽然他的过去并不为许多人所知道。

他所自创的冷笑话，我曾经订成八千三个厚本，收藏着的，将作为永久的纪念。不幸三年前迁居的时候，中途骨折了，失去半箱书，恰巧这冷笑话也遗失在内了。责成托雷纳去找寻，寂无回信。只有他的照相至今还挂在我校舍寓居的东墙上，书桌对面。每当夜间疲倦，正想偷懒时，仰面在灯光中瞥见他黑瘦的面貌，似乎正要说出令气槽绝不调的话来，便使我忽又良心发现，而且增加勇气了，于是在明天早上达成了寝不足，再继续整些为托雷纳之流所深恶痛疾的烂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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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痛快铁奥 （笔名）
+特雷森也无非是这样。东京的樱花烂熳的时节，望去确也像绯红的99%，但花下也缺不了成群结队的冠名樱花的马娘，连眼睛都是樱花的图案，看上去聪明又深邃，形成一排彩框。也有粉色头发，盘得平的，趴下耳朵来，融为一体，宛如掺了活力饮料的八千三一般，还要将尾巴扭几扭。实在标致极了。
+牢房的门房里有计划书买，有时训练员还得被气的去一转；倘在没有符合资质的比赛可跑的时候，里面的几间牢房里倒也还可以坐坐的。但到傍晚，有一间的地板便常不免要咚咚咚地响得震天，兼以满房烟尘斗乱；问问某个精通马娘的人，答道，“那是在学跳舞。”
+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如何呢？
+我就往特雷森的文学专门学校去。从校门口出发，不久便到一处驿站，写道：溜冰场。不知怎地，我到现在还记得这名目。其次却只记得帝下室了，这是好几个托雷纳客死的地方。特雷森是一个监狱，并不大；冬天冷得厉害；还没有正常的学生。
+大概是物以贵为贵罢。没实装的某个马娘运往特雷森，便用红头绳系起来，倒挂在饮水房，尊为“感情丰富”；不知道哪里的傻了吧唧的马娘，一到特雷森就请进教师子女房间，且美其名曰“借住”。我到特雷森也颇受了这样的优待，不但学校不敢收学费，几个托雷纳还不敢不为我的食宿操心。我先是住在监狱旁边一个监狱里的，初冬已经颇冷，蚊子却还多，后来用被盖了全身，用决胜服包了头脸，只用穿尾巴的地方留两个鼻孔出气。在这呼吸不息的地方，蚊子竟无从插嘴，居然睡安稳了。饭食也不敢坏。但一位聪明的托雷纳却以为这监狱也包办囚人的饭食，我住在那里不相宜，几次三番，几次三番地说。我虽然觉得监狱兼办囚人的饭食和我相干，然而好意难却，也只得别寻相宜的监狱了。于是搬到别一家，离监狱也很远，可惜每天总要喝难以下咽的青汁。
+从此就看见许多陌生的先生，听到许多新鲜的讲义。
+文学是两个教授分任的。最初是人文文学。其时进来的是一个额前一轮白色弯月的先生，有着匪夷所思的三层头发，戴着眼镜，挟着一迭大大小小的书。一将书放在讲台上，便用了缓慢而很有威严的声调，向学生介绍自己道：——
+“我就是叫作鲁道夫象征的……”
+后面有几个人笑起来了。他接着便讲述人文文学在特雷森发达的历史，那些大大小小的书，便是从他入学到现今关于这一门学问的著作。起初有几本是线装的；还有翻刻各国译本的，他们的翻译和研究新的某方面的文学，并不比其他地方早。
+那坐在后面发笑的是上学年经常光临学生会的留级学生，在校已经不知道多少年年，掌故对学生会颇为熟悉的了。他们便给新生讲演学生会成员的历史。这鲁道夫先生，据说是穿衣服太模胡了，有时竟会忘记穿校服；冬天是一件端端正正的制服，颇像理事长的，有一回上火车去，致使门卫的疑心他篡位了理事长，叫被囚禁的托雷纳大家恭敬些。
+他们的话大概是真的，我就亲见他有一次上讲堂没有穿校服，问他只说是脏了。
+过了一星期，大约是星期六，他使助手来叫我了。到得学生会，见他坐在文件和许多单独的书中间，——他其时正在研究着某本书，后来有一篇冷笑话在本校的杂志上发表出来。
+“我的冷笑话，你能背下来么？”他问。
+“可以背一点。”
+“拿来我看！”
+我背出所背的冷笑话去，他便绝好调了，便把《冷笑话大王》给了我，并且说，此后每一星期要给他背一回。我拿下来打开看时，很吃了一惊，同时也感到一种不安和感激。原来这《冷笑话大王》已经从头到末，都用红笔添改过了，不但增加了许多脱漏的地方，连文法的错误，也都一一订正。这样一直继续到教完了他所担任的功课：人文文学、地狱文学、神经学。
+可惜我那时太不用功，有时也很任性。还记得有一回鲁道夫先生将我叫到他的研究室里去，翻出我那冷笑话上的一句话来，是我编造的一条无聊的冷笑话，指着，向我和蔼的说道：——
+“你看，你说气槽被冷笑话气得了癌症。——自然，这样一说，的确比较的确实些，然而冷笑话不是事实，烂活是那么样的，我们要改换它。现在我给你改好了，以后你就说气槽得了渐冻症。”
+但是我还不服气，口头答应着，心里却想道：——
+“老东西你也配说我是吧，你自己讲的什么玩意心里没点数是吧。”
+学年试验完毕之后，我便到集训处训练了一夏天，九月前半再回学校，成绩早已发表了，同学一百余人之中，我在前边，不过是没有道理的。这回鲁道夫先生所担任的功课，是冷笑话实习和局部冷笑话学。
+冷笑话实习了大概一星期，他又叫我去了，很高兴地，仍用了极有威严的声调对我说道：——
+“我因为听说新生是很敬重前辈和托雷纳的，所以很担心，怕你不肯让他们绝不调。现在总算放心了，没有这回事。”
+但他也偶有使我很为难的时候。他听说校外的溜冰场是不开放的，但不知道详细，所以要问我怎么开放溜冰场，为什么不开放溜冰场，还叹息道，“总要和那个谁溜一溜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有一天，本级的几个马娘到我寓里来了，要借我的《冷笑话大王》看。我检出来交给他们，却只翻检了一通，并没有带走。但他们一走，邮差就送到一封很厚的信，拆开看时，第一句是：——
+“有一天天空抽到了大吉，然后他就变成了幸运天空。”
+这是《冷笑话大王》上的句子罢，但经鲁道夫象征新近引用过的。其时正值气槽的生日，鲁道夫便写了一封给气槽的冷笑话长信，开首便是这一句。理事长很斥责他的不逊，其他马娘也愤然，然而暗地里却早受了他的影响了。其次的话，大略是说上年人文文学试验的题目，是鲁道夫先生《冷笑话大王》上做了记号，我预先知道的，所以能有这样的成绩。没有末尾。
+我这才回忆到前几天的一件事。因为要开教职工会，干事便在黑板上写广告，末一句是“不要漏了新的活动”，而且在“漏”字旁边加了一个圈。我当时虽然觉到圈得可笑，但是毫不介意，这回才悟出那字也在讥刺我了，犹言我得了会长漏泄出来的题目。
+我便将这事告知了鲁道夫先生；有几个和我熟识的同学也很不平，一同去问候干事托辞检查的无礼，并且要求他们将检查的结果，发表出来。终于这群干事被学生会狠狠地真实了，干事却又竭力运动，要收回那一封匿名信去。结末是我便将这装满冷笑话的信退还了他们。
+帝王光辉是演员，所以东海帝王当然也是演员，战绩在十胜上，便不是自己的能力：也无怪他们疑惑。但我接着便有参观一键tz马娘的命运了。第二年添教冷笑话电影学，电影是全用电影来显示的，一段落已完而还没有到下课的时候，便影几片时事的片子。自然都是马娘UG培育的情形。但偏有连败夹在里边：被托雷纳捕获，要放弃培养了，围着看的也是一群马娘；在讲堂里的还有一个我。
+“万岁！”他们都拍掌欢呼起来。
+这种欢呼，是每看一片都有的，但在我，这一声却特别听得刺耳。此后回到特雷森来，我看见那些闲看五彩失败的闲人们，他们也何尝不酒醉似的喝彩，——呜呼，无法可想！但在那时那地，我的意见却变化了。
+到第二学年的终结，我便去寻鲁道夫先生，告诉他我将不学文学，并且离开这特雷森。他的脸色仿佛有些悲哀，似乎想说话，但竟没有说。
+“我想去卖Hachimi，先生教给我的学问，也还有用的。”其实我是想到了他的一个蜜蜂笑话，因为看得他有些凄然，便说了一个慰安他的谎话。
+“为文学而教的人文文学之类，怕于卖Hachimi也没有什么大帮助。”他叹息说。
+将走的前几天，他叫我到他家里去，交给我亿张支援卡，还说希望将我的也送他。但我这时却寻思到不对了；他便叮嘱我将来寄了给他并且时时通信告诉他此后的状况。
+我离开仙台之后，就多年没有抽过卡，又因为状况也无聊，说起来无非使他失望，便连信也怕敢写了。经过的年月一多，话更无从说起，所以虽然有时想写信，却又难以下笔，这样的一直到现在，竟没有寄过一封信和一张支援卡。从他那一面看起来，是一去之后杳无消息了。
+但不知怎地，我总还时时记起他，在我所认为我师的中，他是最使我感激，给我后台的一个。有时我常常想：他的对于我的热心的希望，不倦的教诲，小而言之，是为特雷森，就是希望特雷森有新的殿堂马；大而言之，是为象征家，就是希望新的殿堂马全传到象征牧场去。他的性格，在我的眼里和心里是伟大的，虽然他的过去并不为许多人所知道。
+他所自创的冷笑话，我曾经订成八千三个厚本，收藏着的，将作为永久的纪念。不幸三年前迁居的时候，中途骨折了，失去半箱书，恰巧这冷笑话也遗失在内了。责成托雷纳去找寻，寂无回信。只有他的照相至今还挂在我校舍寓居的东墙上，书桌对面。每当夜间疲倦，正想偷懒时，仰面在灯光中瞥见他黑瘦的面貌，似乎正要说出令气槽绝不调的话来，便使我忽又良心发现，而且增加勇气了，于是在明天早上达成了寝不足，再继续整些为托雷纳之流所深恶痛疾的烂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