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修订间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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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边境的时候,穆尔公国的官员们并没有为难我们,而是在检查后很快给予了放行。在进入穆尔公国境内没几百米的位置,就能看到一些指示牌,上面写着“穆尔公国欢迎您”和“请保护我们的自然环境”。
道路两侧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灌木丛,更远处则是茂密的森林。时值初春,新绿点缀着枝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
马车沿着贯穿劳斯珀和比洛的1号帝国公路向南行驶,路面逐渐变得平整,看得出来,穆尔公国境内的养护显然比苏赫那边要好得多。
克莉薇娅趴在车窗边,出神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自离开劳斯珀后,她就显得比平时安静许多。
穆尔公国以其优美的环境著称,这个坐落在赫尔普-穆尔资源矿脉上的小国,虽然耕地有限,却将环境保护做到了极致。据说全国超过百分之四十的土地被划为自然保护区,工业发展受到严格限制——这在一个依靠晶石矿脉的国家来说,实属难得。
正午时分,我们在一处路边的观景台停下休息。从这里可以远眺比洛城的轮廓——那座曾经的金冠花三元帝国首都,如今的穆尔公国心脏,安静地坐落在河岸边,白色的建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然而我的目光却被路边一块不太起眼的指示牌吸引住了。那上面刻着一朵金冠花,下面是一行小字:“比洛战役纪念公园,前方2公里”。
“克莉薇娅,我想去那里看看。”
她转过头来,看了看路牌,然后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马车拐下主路,沿着一条稍窄但依然平整的支路前行。公园入口处没有任何夸张的标识,只有一块天然巨石,上面简单刻着“比洛战役纪念公园”。下面是一行更小的字:“愿逝者安息,愿生者铭记”。
我们将马车停在指定的区域。这里几乎看不到其他游客,只有一位穿着旧军装的老兵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公园深处。
走进公园,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草坪中央,是一座雕塑——一堆被刻意艺术化处理的废弃武器,坦克炮管、步枪、钢盔、破损的装甲板,所有这些战争残骸被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座小山。而从这堆钢铁与死亡的废墟中,一朵巨大的金冠花顽强地生长出来,花瓣完全绽放,闪耀着青铜特有的光泽。
阳光洒在雕塑上,那朵金冠花似乎在发光。
那是帝国的国花,也是现在穆尔公国的国花。
我们沿着小径继续向前走,然后看到了它们——无数的墓碑。
它们不像传统墓园那样整齐划一,而是散落在草坪和树林间,看似随意却又巧妙地形成了一种整体感。墓碑的样式各不相同,有的高大庄严,有的矮小朴素;有的雕刻着伯利人偏好的图案,有的则是艾泽林斯人喜欢的橄榄枝环绕;有的上面刻着帕瓦蒂斯的星月标志,有的则是法尔滨的船锚徽记;甚至还能看到极东地区的石碑样式,上面刻着难以辨认的文字。
所有这些墓碑都有一个共同点:下面埋葬着的,是再也不能回家的士兵。
我缓缓走在这片寂静的墓园中,目光扫过一块块墓碑上的名字、军衔和生卒年月。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死亡时的年龄,比我现在还要年轻许多。
“花会枯萎,鸟会死亡,没有什么是永远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