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研究院,M-103,设施档案。
代号,“终点”
机密
研究员De·Varph·Hurriant,开始记录。
M-103启建于魏启历1939年,我们的工程师在接下来两年间于地下三千米深的坑穴中按照矩阵给出的设计图样完成了大部分任务,但没人能理解设计图中这些机械的运行机理——我们只是按图索骥,甚至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建造什么。
魏启历1940年秋,我被调入伊佐诺负责的中枢研究部,但我们戏称研究部为“第二大学”。伊佐诺曾经是艾希塔娜计划的负责人,每天,他都发给我们成吨的新论文,新理论,晦涩难懂,不用研究,我们拼命学习即可。
魏启历1941年春,艾希塔娜失败了,我们失去了矩阵赐予我们的唯一矩阵核心样品,伊佐诺似乎非常伤心。但几天后,他马上又再次振奋起来,他说艾希塔娜成功了,事情有了转机。
魏启历1941年冬,伊佐诺非常兴奋,我们完成了律域扭曲理论的初步构架,他成天蓬头垢面,大褂上缀满了咖啡渍,整月整月待在地下,全身上下都是浓重的咖啡味,几乎像个疯子——你有见过真正以此为最高快乐的人么?真的有。
魏启历1942年春,越来越多的人投入到研究之中,但我们不是在研究,我们只是在跟随,我们跟随的也不是矩阵,我们跟随伊佐诺——他才是真正跟随矩阵的人。他饥渴的咀嚼着矩阵艰深的知识宝库,用他超凡的思想将那些精华消化成对我们稍稍好受的食糜,让我们勉强跟上。他是个天才,真正的天才,他的学习进度已经领先了我们或许一年,或者两年?
魏启历1942年夏,矩阵正在一步步将我们领导向下一个答案,我有很久都没见过伊佐诺了。
魏启历1942年秋,伊佐诺的尸体被发现在他的办公室里,那时,他已经死去一整周了,门被撞开时,一股令人作呕的变质的咖啡味,潮湿的垢气混合着凝固腐败的血腥味铺面而来。太可怕了,狰狞的表情凝固在他冷冰冰的面庞上,他自杀时用圆规向自己的咽喉刺击三次——他刺击了两次,忍受着剧痛,违抗生的欲望将它深深扎入胸锁乳突肌下偏右的劲动脉中——鲜血横飞,这要了他的命。
难以理解,他说,魔鬼注视着我们,那是谜语么?
魏启历1943年夏,震撼!震撼!我说不出第二个字!我们的先人是那么睿智!千年来,我们所熟视无睹的一切,的一切,都串联成了一个和谐的科学艺术品!我已经迫不及待前往真理的尽头。
魏启历1944年春,我们逼近终点了,终点,那将是M-103的名字,M-103的启动将会证明我们所构建的一切。
魏启历1944年夏,奥兰特仁和我分享了一点他的推论,他看起来脸色不太妙,他说才不在乎战争会怎样,他想离开这里。
魏启历1944年夏,绝望,绝望的尽头,我得离开这里。
魏启历1944年夏,我得离开这里。
魏启历1944年夏,我得离开这里。
记录终止,研究员De·Varph·Hurriant,魏启历1944年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