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勒·斯顿:修订间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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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拜托你了。”
“那就拜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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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到时候再想吧。”
“算了……到时候再想吧。”


顺带一提,在转来研究部工作后,露维娅理所当然般地住进了维勒家。但不知道为什么,维勒也想就这么照顾下去。大概是受了露维娅的毒太深,所以才会觉得这样的人生也不坏吧。
顺带一提,在来到研究部工作后,露维娅理所当然般地住进了维勒家。但不知道为什么,维勒也想就这么照顾下去。大概是受了露维娅的毒太深,所以才会觉得这样的人生也不坏吧。


啊,再怎么说,照顾露维娅这个“实验动物”直到她厌烦为止,这就是作为一名研究员的职责啊。
啊,再怎么说,照顾露维娅这个“实验动物”直到她厌烦为止,这就是作为一名研究员的职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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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爱。
  深爱。
  和字面一样深沉的爱情。
  和字面一样深沉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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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合着泪水和汗水的,还有地上那些微的雨滴痕迹和即将到来的骤雨。
混合着泪水和汗水的,还有地上那些微的雨滴痕迹和即将到来的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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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露维娅,决定将今天的最后一个任务……作为自己实习生涯的句号和终点。
 
 
 
这是又在某年到来的一个12月24日。
 
在这天,“她”在威利斯大厦,以全组第一名的成绩、实习研究员的身份迎来了结束。
 
在威廉·洛斯德这一新时代的战神以高调无比的姿态斩获对帝国军三连胜的同时,响彻在斐开的巨大欢呼声同样将祝福送给了“她”。
 
 
 
泪水和笑颜,欢呼与鼓掌,研究部众人献予她的种种,终要被舍在身后。
 
 
 
就像是为了慰劳一番这段漫长的煎熬一般,“她”和自己的上司将今日的留宿之处选择为了欧珂莱酒店。
 
在这一处由劳埃德·欧珂莱设计,在建筑史上留下不灭声名的建筑之里,两人在晚餐时间结束后前往了其中风貌不变的老山石酒吧。
 
酒吧的入口处,安放着考恩斯·赫劳、博立尔·古苏、日列·多尔等曾入住欧珂莱酒店的名人们的相片。
 
风格奢侈的皮椅,照亮吧台各处又不喧宾夺主的吊灯,复古风的黑色座机电话,种种细节堆砌成了氛围,让人在步入其中的瞬间就能领会到——“啊,这里绝对是最强的酒吧”。
 
 
 
“干杯。”
 
 
 
并无碰杯的清脆响声,只是轻轻举起酒杯对彼此示意。
 
男人将抿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又将视线投回了面前仅仅将酒杯提于手中的她。
 
 
 
黑色的中长发稍作熨烫,略显强气的眉线展露在额下,灰蓝色的眼瞳在灯光下晕着高贵的眸光,似乎是意识到了对方的打量,这双眸子略向上挑起地回望着男人。最强的自负——几乎是具象化的氛围缠绕在她身上每一处的细节中。
 
侧发处系着的是和身上晚礼服主色泽相同的青白色丝质缎带,而晚礼服上则点缀着繁复纤细的黑色蕾丝。流丽飒然的千金装束,正与最强的她相得益彰。
 
 
 
“我会与你一起饮酒……还真是……有种真的已经过了三年的实感呢。”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吗?”
 
 
 
摇晃着酒杯的她的名字,是露维娅。
 
与阿明松、海克、斯兰德莱、阿克塞林等研究部新职员一并被称之为天才世代的其中一人。也是在各种领域和各种战场上一直战斗至此,不挠不屈的天才学者。
 
而在她对面的男人,是从研究部最初的雇员选拔开始就陪伴在她的身旁,为培养她尽心竭力一起走过了三年时光的上司。
 
“既然要能与最强的研究员相称,就必须成为最强的领导者。”
 
作为不太成熟的领导者的自己来到她身边时,这样的强烈觉悟就在心中萌芽了,一直蓬勃生长到了今日。
 
 
 
(……岁月真是转瞬即逝啊,回想一下还真是发生了许多的事。)
 
 
 
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流入口中,香气在舌头上滚动着,晕散在口腔内。
 
酒杯被放置在了被灯光照得明亮的吧台上,光线在酒具和杯中的冰块间折射着,两人的目光一起打量着这块晶莹。
 
 
 
“……呵呵,三年啊,真是一眨眼就过去了。”
 
 
 
再次将已无酒液的杯子握于手内,维勒在冰块和杯壁碰撞的鸣响声中,理解到了露维娅此刻或许与自己有着相同的感慨。
 
心中有种如同不完全燃烧的烟气似的情绪,冰块摇晃着,缓缓融解着。
 
 
 
(……这样,真的好吗?)
 
 
 
今年上旬,在破译帝国方“三式密码”的过程中,露维娅终于独自一人取得了重大突破。
 
不屈的斗志驱动着她,从进入研究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努力着。第一年,第二……饱尝着荣光无法触及的辛酸。
 
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放弃战斗。数十次的成功在她面前溜走之后……终于被她握于了手中。
 
“三式密码”,她在取回了荣光的同时,也证明了自己不屈的灵魂能与这冠冕相配。
 
 
 
“……真的呢,一眨眼就过去了。但是,这绝对不是什么短暂的时光。”
 
 
 
带着浓郁的芳香,马丁尼清澈的酒液在露维娅的杯中摇晃着。
 
明明是迎来转岗的这一日,她却展露着相较于初识时成熟了更多的稳然神情,并没法窥见什么不满和遗憾的阴影。
 
 
 
“况且……你依旧与我形影不离呢……以我们斩获的成功作为证明,你的名字也足以组建一支队伍了吧。”
 
“……我,是维娅专属的引领者罢了。管理一支队伍这种事,我还没到这种水平。”
 
“……你还真是……又顽固又笨手笨脚的啊。”
 
 
 
在三年的同行中,她微妙的神情变化和小动作所体现的想法情绪,已经能自然而然地被对方察觉到了。
 
当然,对露维娅而言,面前的男人也同样没什么可隐藏的。
 
马丁尼的浓香在唇上尚有停留,她伸出舌尖轻轻舔舐了一下,随即开口。
 
 
 
“……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说出口就是了。”
 
“……明明我还没说呢,就被你看透了吗?”
 
“你以为在你面前的人是谁?你的这些心思我肯定能看穿的。”
 
 
 
看着并未叉腰,但是得意地将鼻子扬起哼了一声的她,维勒将本已咽下的一句话低声说出了口。
 
 
 
“那么,我说了……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明明你是一定会继续在研究部战斗下去的啊。”
 
“果然,又想谈这个话题啊?呵呵,不过没关系,这是你才有的权利。”
 
 
 
露维娅苦笑了一下,将盛着马丁尼的酒杯推到了吧台灯光聚焦的某处,随后缓缓放手。
 
她将身体靠在了厚重的皮革椅背上,双手搭于蜜色的扶手上。
 
不再正坐,她带着些许距离,眺望着在吧台正中灯光下闪耀光芒的马丁尼。
 
 
 
——我,今年就要转岗去组织部行动处了,维勒。
 
 
 
(……真的,没想到这一天真的会来临。)
 
 
 
庆祝研究部实习结束的那个晚上她所说出的这句话,仍旧在男人的耳中深处回响着。
 
眺望着光芒之下的马丁尼的露维娅,此刻就像是置身于某处很遥远的地方一样。
 
 
 
仿佛是追逐着辉煌的那些时光,要在今天迎来终结。
 
 
 
——二十二点十分。
 
——距离初次,还有一小时。
 
 
 
露维娅的话语非常的安然,平稳。
 
 
 
“事实上……再在研究部待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
 
 
 
直视着前方的眼瞳中,没有一丝浑浊。
 
在维勒眼中的她,并无胆怯,亦非沮丧。
 
 
 
“不过,在之前破译‘三号密码’终于取得了成功的时候,我呢,想到了一些事……”
 
 
 
她的视线转向了维勒。
 
眼前男人的神情是如此的焦急,又等待着她说出下一句话。
 
露维娅把放松着的身体从椅背上移开,向前探出,苦笑着将双手轻轻盖在了他的脸颊上。
 
 
 
“……喂,真是的,不要露出这样寂寞的表情啊,维勒。”
 
“我……我才没感到寂寞呢。”
 
 
 
被她这样哄孩子般的动作安慰着,感到有些丢人的维勒用力扭了扭头,从她的掌中逃了出来。
 
虽然从双手间挣脱了出来,但是露维娅纤细的手指压在脸上的感受却没有消失。维勒再次直视着露维娅,等待着她未说完的句子。
 
她将身体再次置于椅背上,不置可否地反而向维勒提出了一个问题。
 
 
 
“呵呵,也许是吧。嗯……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明白我想到了什么吧?”
 
 
 
提问来到了自己这一侧,他回想起了在破译“三号密码”成功后的那个露维娅。
 
终于触及成功的她的举止,她的表情……有种“寂寥”的感觉。
 
 
 
“……是不是觉得,‘总算赢了’……这样?”
 
“……正解。不愧是最强的引领者。”
 
 
 
缓缓鼓掌的露维娅脸上带着笑意,但维勒的脸色逐渐被阴影覆盖了。
 
她产生这种心情之后的想法,以及她为何要选择引退的理由,维勒都能理解到了。
 
 
 
——如果最强产生了满足和停驻的感觉,那就不再是最强了。
 
 
 
“我呢,明明是必须将自己作为最强的。但是仅仅是一次成功,占据一切心绪的却只剩下了满足。最强,是必须保持饥饿感,如果因此就心生满足的话……那么,就绝无法作为最强的研究员继续下去了。”
 
 
 
永不放弃一直战斗在“战场”上的露维娅,她的原动力就是来自于那颗不屈不挠的心。
 
这种不屈,某种意义上,也是决不能满足的,令人惊异的对最强的渴望。
 
 
 
——我满足了。
 
这句话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作为露维娅引领者的他绝无法欺骗自己。
 
 
 
“所以,今天就要结束了……吧。”
 
“嘛,的确,以破译‘三号密码’作为有终之美,本该是最完美的句号吧。”
 
 
 
她的语气与其说是在含糊其辞,不如说是轻松明亮到了坦然。
 
破译“三号密码”之后,她的工作成绩再无起色。
 
直到最后,直到今天,她都没有低下头,没有放弃,没有捡拾起轻松的赞誉。
 
然而,这都是她坚持作为最强的意气所在,而并非是继续成为最强的饥饿感。
 
 
 
“但是,我们不止是为了自己而战斗的,没错吧?所以说并非顺势而下,而是展现出直到结束前每一秒的魅力,这才是最强。”
 
 
 
对自己信任的那个人,将自己这三年来的感受都坦率说出。对她今日的引退,维勒已经无可置言了。
 
看着沉默的维勒,露维娅微笑着,再次将手伸向了吧台上的酒杯。
 
在她的手中,远离了灯光的马丁尼稍稍暗淡,但在维勒的眼中似乎柔和了不少。
 
 
 
——二十二点二十分
 
——距离初次,还有50分钟
 
 
 
“今后,你打算怎么办?”
 
 
 
并未再斟起酒,维勒在手中摆弄着矮杯。一边让其中的冰块在灯光下折射着,一边继续向露维娅提问。
 
杯中的冰块闪耀着。但这份闪耀的美丽被从杯壁外传递而来的热度融化着,变得钝然。
 
 
 
“虽然还并未决定……但是我有言在先。不管其他人如何评价,你都绝对是最强的引领者。所以,请让我之外的研究员展露出光芒吧。”
 
 
 
视线猛地从杯中抬起,眼前是带着赞许之意的露维娅淡然的微笑。
 
她手中的杯子已空,马丁尼中的那枚橄榄被她以两指夹起,又再次落回杯底。
 
不禁语塞。
 
 
 
“怎么会……我这样的……”
 
“最强,不就正意味着能够胜任各种领域吗?我怎么可能会将自己都无法认可的半吊子上司称之为最强呢。”
 
 
 
露维娅从橄榄果上抬起了视线,直直地看着维勒。
 
语气很平静,表情也很柔和,但是毅然决然地将他推离了自己。
 
 
 
男人张了张嘴,努力挤出了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尽管如此,我,我还想……作为你的……”
 
 
 
(……我到底是在说些什么呢?)
 
 
 
将文字挤出来的同时,他也审视着自己话语中的矛盾。
 
引领者,正是所谓帮助想要正式加入研究部的实习研究员,让他们实现自己抱负与梦想、为研究部培养未来人才的一职。
 
但是,对于不再适合作为研究员的职员,作为引领者所能做的,仅仅只有建议其转岗去其他部门罢了。
 
再去追求更多,已经是作为引领者的越线行为了。
 
 
 
“呃,我也知道自己在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但是即使如此,我还是……”
 
 
 
简直就像是孩子在耍赖一般……
 
维勒又甩了甩头,将矮杯推回了吧台上。
 
 
 
(维娅的身姿,维娅的模样……还是想要再守望下去啊。)
 
 
 
一直来,她所面对的苦难,背负的压力,咽下的屈辱,种种的种种都阻碍着她的前行。
 
但是她依旧走到了这里。
 
 
 
(我一定是被魅惑了吧……被露维娅这个女孩的自身。)
 
 
 
作为专属引领者的自己,深深地爱上了露维娅,已经无法用理性去埋藏压抑了。
 
但是,自己又很清楚。想要让对方成为自己的东西这种想法是绝对的奢望。
 
 
 
(至少……能在一起的话……)
 
 
 
吞咽,让干涩的喉咙变得愈发哑然。
 
该说的话,不该说的话,一切想表达的内容都堵在喉头,拥挤着。
 
 
 
沉默中,她的食指轻轻地点向他的额头。
 
 
 
“……可真是个呆瓜啊你。姑且不论我是否是最强的大人,也不论我是否能称之为美人……”
 
“……维娅。”
 
“倒不如说,这份请求,并没有那么多前提和身份,只是来自于我的请求罢了。”
 
 
 
原本像是要戳向维勒额头的食指,变成了轻轻抚过的五指。
 
 
 
“是你将我引导到了这里,故而我希望你能以此为傲。你给出的答卷便是我,你有将我作为宣传旗帜的权利。”
 
“……这意思是……?”
 
“还不明白吗?迟钝先生。我说了,把维娅用作广告塔的权利给予你。”
 
 
 
呜呼呼,强气的笑容将领导者弄得有些无措。
 
露维娅摆弄着维勒的刘海,然而维勒还是审视着眼前似乎轻松不过的她。
 
 
 
果不其然,华美礼服下的身体,在轻轻颤抖着。
 
 
 
(……你果然是个不擅长掩藏自己的孩子啊。)
 
 
 
连自己为前路都还在迷茫着,就将自己的荣光和宣传权利给予了他人。
 
这样的她,没有理由不以温柔相待。
 
 
 
(连自己的事都无法解决,却要为我完善未来的路吗?这就是你所想所说的事吗?)
 
 
 
她是如此的坚强,自己也不能为此而流泪。
 
维勒的喉咙突然变得轻松了起来,就像是咽下的泪水溶开了一切阻塞一样。
 
所以,就像是平时在维娅身边时候那样就好,作为最强的引领者,只要这样笨拙地逞强下去,就能顺利地说出话来,说出听上去强而有力的话来。
 
 
 
“嘛,确实没有比我更加顽固的引领者了呢。我会将其用作最强的宣传的。”
 
“……呼呼,就该是这幅模样才对。何谓最强,你已经完全理解了呢。”
 
“……毕竟是在最强的研究员……在你身边形影不离的引领者呢。”
 
“哦呵呵,酒可真是个好东西啊。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居然能从你口中听到这样装腔作势的话啊。”
 
 
 
刚刚抚摸着维勒额头的手再次回到了露维娅的嘴旁。
 
她文雅地用手轻掩着笑容,如果是平时的话,她大概会昂首挺胸地站起来堂堂大笑吧。
 
 
 
笑容中的这份欣喜,无法否定。
 
也因此,男人的心中燃起了一份照亮她所期望自己走上的道路的火焰。
 
 
 
——二十二点三十八分
 
——距离初次,还有32分钟
 
 
 
(就该如此……你啊,一定要让更多的见习研究员实现抱负和梦想,让更多人获得幸福啊。)
 
 
 
眼前的男人表情逐渐走出了阴霾,露维娅在心中祈祷般地低语着。
 
三年来,他一直担任着自己的专属引领者。在实习生涯步向引退和转岗的这最后半年中,他是自己唯一担心的。
 
 
 
(我能为你所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至少我是这样觉得的。和父亲无关,你引领我战斗到了今天,我至少也该为此致谢回礼。)
 
 
 
在进入研究部之后,如果没有他的话,自己并没有可能在星光云集的众人中走到今天。
 
自己不过抱持着成为最强研究员的想法和执念罢了,他却也随之成为了最强的引领者。
 
 
 
(……其实,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但是正因如此,作为露维娅的自己决不能再恣意任性了。
 
 
 
(今天,也是最后一天了……能不能给我一点撒娇的权利呢?)
 
 
 
心中的的喃喃,并没有回应的声音。
 
因为提问者是自己。
 
而付诸行动的,也是自己。
 
 
 
(酒,真是个方便的东西啊……至少,稍微给了我一点理由和借口。)
 
 
 
悠然地将肘部撑在椅子的扶手上,脑袋稍歪。那些平时会犹豫踌躇的语言便可倒出。
 
 
 
“……呐,领导者。现在的我,美吗?”
 
“美,非常美。”
 
 
 
(真开心啊,但是,还不够……)
 
 
 
“真的?”
 
“很美,无论是谁都会这么说的。”
 
 
 
(还想要更多……)
 
 
 
“比谁都要美吗?”
 
“比谁都美。无论是谁,都不如你更美。”
 
 
 
(再夸夸我,再……再多看着我……)
 
 
 
“比谁都美?请说的具体一点。”
 
“比莎尔多芙,比卡岚瑟,比贝宁可,你比任何人都要美。”
 
 
 
(……是啊,只有你,只有你将我从这些星光中寻找了出来。)
 
 
 
她笑了起来。
 
眸光变得润湿,双颊稍红,眉宇间仍氲着强气,但嘴角已不自觉地勾起。这笑容在酒吧的薄暗中近乎闪耀着,无比艳丽。
 
或许此刻的她就等同于女神,被光晕给环绕着。
 
 
 
“……如此美丽的我,是由你研磨而成的。”
 
 
 
如此自信的词句,让男人不禁屏息。
 
露维娅此刻也为眼前这位最强的引领者被自己所魅惑而感到自傲。与此同时,无声爬上胸口的寂寥也让心防再度松懈了些。
 
 
 
(那么……就当做是最后一次吧……)
 
 
 
“……故而,触摸我的权利……只属于你。”
 
 
 
露维娅轻轻地将手递向了维勒。
 
并非赛场,并非训练,并非采访……此刻伸出的手并没有任何理由,只是为了触及对方。
 
 
 
“真的可以吗?”
 
“……嗯,请吧。”
 
 
 
她伸出的手在吧台上的灯光下穿过,随后被维勒以宽大而指节明显的双手恭恭敬敬地接过。
 
与自己纤小的手掌不同,男人的双手又大又热,将自己的手包裹了起来。
 
 
 
“……啊啊,好暖和。”
 
 
 
“……比之前想象的,还要厚实和硬得多呢。”
 
“就是普通的手罢了。”
 
 
 
男人的双手谦逊地捧着掌心之物,随后缓缓合掌。
 
回握时的体温,缓缓地渗入了自己的心中。
 
 
 
(真的啊……还想要再……)
 
 
 
“……不,这是钻石一般的手。”
 
“钻石?有那么硬吗?”
 
 
 
(……啊啊,真是没办法,我怎么总是这样不死心呢?)
 
 
 
“大笨蛋……才不是那种意思。”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如果是你的话……还想要,想要更多……)
 
 
 
“能够触及钻石的,只有钻石而已。”
 
 
 
(但我才不会说出口呢……倒是你快猜出来吧。)
 
 
 
“因为,钻石只能被钻石所雕琢啊。”
 
 
 
(请珍惜我……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做到的吧……)
 
 
 
——二十二点五十五分
 
——距离初次,还有15分钟
 
 
 
“……那个…”
 
 
 
在沉默中,露维娅的手被维勒所握着,时间缓缓经过。
 
……并无变化,她撅起了嘴。
 
像是发觉了什么的男人突然抬起了头来,她急忙将变得赤红的脸扭了过去,然后嘟哝出了一句话。
 
 
 
“到底想要握到什么时候啊?你这家伙。”
 
“……诶?啊啊,抱歉。”
 
 
 
视线转回了两人交叠着的手上,理解到这点的时候维勒像是触电似的弹开了。
 
 
 
“怎么说呢,软软的……不知不觉就……”
 
 
 
想说的话太多了,结果最后变成了这样蒙混过关的语句含混在了喉中。
 
露维娅稍稍摇了摇头……或许是有些不好意思吧……重新将话题拉了回来。
 
 
 
“……不是这样的,维勒。”
 
“……嗯?”
 
“我所问的是,你想要握到什么时候。”
 
 
 
她的视线直直地望向男人,却又在一瞥后扭过头去。
 
但是她的手却轻轻地再次伸出,盖在了对方的手上。
 
手与手再次重合,却比刚刚要更加温热。当理解到或许这份热度是来自于自己的时候,维勒的心脏在胸中高鸣了起来。
 
 
 
“……大木头,呜……真是个大木头。”
 
 
 
露维娅的嘴唇柔软地抿着,喃喃着并不亲善的话语。但是在维勒手背上反复滑动着的手指,却丝毫没有不开心的感觉。
 
倒不如说,这是专属于她的撒娇行为。
 
 
 
“……将你承认为钻石的人只有我哦,你不至于愚钝到连这其中的意义都无法察觉到吧?”
 
 
 
诚惶诚恐地,他将自己的手交叠在她的手上,然后回握了过去。
 
稍带强势地将露维娅小小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那是因为…………)
 
 
 
从应聘者选拔与厉声而立的她相遇的那天起,一切回忆都如流光般滑过。
 
 
 
——即使咽下失败,即使心怀不甘,即使被人嘲笑,都从没有放弃过“最强”之名的她。
 
——“‘大言不惭的笨蛋’,我当然知道有人在背后这样指点我,嘲笑我。但是,目标一旦说出口就决不能收回啊。”这样坦然却令人不禁担心的她。
 
——向她的父亲宣言将要成为最强的研究员时,虽然展露出笑容,却双腿不止颤抖的她。
 
 
 
(真的……还能再触及她吗?就借着这份思慕……)
 
 
 
绝不会低下头颅,一直为其骄傲而昂首的她,将和她这样的钻石并列的权利赐予了自己。在被肯定的自负感同时,也产生了曾经绝不敢升起的占有欲。
 
距离她最近的自己,最思慕着她的自己,此刻正被她所触碰着。
 
这份涌现的心情是如此的强烈而炽热,以至于自己不禁怀疑……是否还是不去察觉这种心情要更好些。
 
 
 
“……我啊……其实是和你一样笨手笨脚的家伙罢了。所以或许也不明白该在什么时候停下来。即使如此……也可以吗?”
 
“……嗯,当然可以。正因为是你,所以我才会将这份权利赐予你。”
 
 
 
和平稳的语气不同,掌心中的纤细手指颤抖着。
 
她的手指颤抖着移动着,与他的手指相错,紧握。
 
就像是要将她的不安和紧张包覆住一样,他将相错的手指再次变回握持,将手抬起,随后以一个吻落在她的手背上。
 
 
 
“……那么,这份权利……我将会永远珍惜。”
 
 
 
怀着对这位大小姐最大的敬意与敬爱……他抑制着此刻心中的激动,和她一起站了起来。
 
 
 
————————————————
 
 
 
——二十三点零五分
 
——距离初次,还有5分钟
 
 
 
“……”
 
“……”
 
 
 
从酒吧归来的路上,一路无言。
 
无论是电梯中,还是走廊上,亦或是她本该停下的那堵门前,两人的手都没有松开。
 
最强的引领者和最强的研究员,在缓缓打开的那扇门前,交换了一下视线。
 
只是一刹那,维勒和露维娅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自己。
 
 
 
嘴唇紧紧抿作一线,眉头紧锁着的,是露维娅。
 
嘴唇同样紧紧抿着,鼻孔有些微张的,是维勒。
 
 
 
两人打量着彼此的神情,然后不约而同的扑哧笑出了声。
 
 
 
“……呼,呼呼呼,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你也太紧张了吧,大木头。”
 
“你不也是这副模样吗,真是的。”
 
 
 
笑声在走廊中穿过,随后被绵软的地毯吸收消失。露维娅叹了口气,先一步走进了维勒的房间中。
 
而他则稍后一步,随她而入——就像是一直以来那样。
 
 
 
“……还真是拿彼此没办法呢,我们俩。”
 
“这个嘛……你这种大木头肯定是不会变的吧。”
 
 
 
按照两人一贯的节奏走入同一间房中,随后男人关上了门。
 
 
 
“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一定会……”
 
 
 
在门扉的里侧,衣物滑落,代替语言的肌肤交叠和饱含热意的呢喃,就如钻石彼此的琢磨一般。
 
 
 
——距离初次,还有0分钟
 
 
 
————————————————
 
 
 
若干年后。
 
 
 
研究部接到了新实习研究员的入部申请。
 
他的名字是胤·埃克斯·次。
 
这位未来将如冬日钻石般闪耀在夜空的天才,将由研究部中屈指可数的最强引领者所带领。
 
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闪耀着的那枚光芒,与走向真正的战场、在敌后活跃着的那名王牌特工指上闪耀的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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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维勒失踪的第二天。
这是维勒失踪的第二天。


第457行: 第1,324行:
女人在家里安心地合眼睡去。
女人在家里安心地合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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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开,一间高级酒吧的门缓缓打开。
斐开,一间高级酒吧的门缓缓打开。


第1,096行: 第1,963行:
“……”
“……”


“只要能够与您结合,无论哪里都可以。”
“只要能够与您再次结合,无论哪里都可以。”


说着,露维娅脱下礼服。窗外的夜景将她的裸体妆点成剪影。调酒师在自己曾经负责的下属的裸体面前,屏住了呼吸。
说着,露维娅脱下礼服。窗外的夜景将她的裸体妆点成剪影。调酒师在自己曾经负责的下属的裸体面前,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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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中的第一次,露维娅渴望着来自他人的爱。
人生中的第一次,露维娅渴望着来自他人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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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这东西,好像也要差不多了呢……”
“唔……这东西,好像也要差不多了呢……”



2024年6月13日 (四) 17:53的版本

“基于科学的观点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基于事实的预言扛得住历史的证明。”

总览

维勒·埃克斯·斯顿(Wohler Eckes Ston,1947-2031),男,徐意志族,高级人形工程师、晶石学研究员,徐意志联邦科学院院士,徐意志联邦大学兼职教授,时任徐意志联邦国家安全局研究部部长。维勒堪称联邦国内最早和最重要的人形科学领军人物,在科研、教育以及人形权利等广阔领域均有着重要影响。

维勒在任时,奠定了研究部未来数十年乃至百年的研究路线基调。他提出的“人形技术”理论成为了研究部在未来与AMI的竞争中抢占技术制高点的重要指导方针。同时维勒还长久地、深远地影响了研究部的人事与组织架构,他将研究人员比例大幅提高,通过与其他部门的沟通协调,增加了研究部的人员配置和设备规模,使得研究部成为国安局中最庞大和最高效的部门。

除此之外,维勒组织编写的《第二类载灵体理论》、《人形科学技术概论》、《人形机体设计学》等数十册理论教材成为了联邦国内的人形技术专业的专业教科书。

设定

维勒的外表看起来完全是一个不修边幅、长满络腮胡的邋遢男子。他性格耿直,笑声爽朗,说话随意,对他人指名道姓地破口大骂也是家常便饭。

喜欢喝酒抽烟,还经常去外面的酒馆里吹水鬼混。但有女儿之后将烟戒掉了。因为小时候经常需要自己一个人生活,因此自小就擅长烹饪且手艺高超。

虽然职业是研究员,但因为曾在军中服役的原因,维勒体格健壮,格斗能力高强,灵脉使用熟练。

维勒·埃克斯·斯顿

经历

魏启历1947年3月3日,维勒·埃克斯·斯顿出生于凯米斯崔州舒芙蕾郊外的一个小村。父母均为农民,家产在第三次魏启大战中被毁殆尽。因为家境贫寒,维勒自小在当地的教会的帮助下长大,在农忙时在教会学校中学习。维勒学习十分努力,很快成为当地教会学校中最优秀的学生并被教会资助前往徐意志联邦大学深造。

魏启历1969年7月,维勒本科毕业于徐意志联邦大学晶石学系,在那个普遍缺乏人才的时代算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能人。然而同年8月,维勒被帝国强行征兵派上了徐意志内战的战场。在一场战役中,害怕死亡的维勒伪装成联邦军士兵试图逃跑却被联邦军认出,被迫毫无尊严地向敌人投降。但幸运的是,成为战俘的维勒在一次审问中吸引到了博立尔·古苏的注意,并在他的帮助下恢复了自由并被引荐到斐开,开始帮助临时联邦政府进行有关反攻作战的研究。在此期间,维勒获得了大量的声望和人脉,并和伯瓦特·文斯卡成为好友。

内战中后期的70至90年代,胡意志帝国政府先后向临时联邦政府支援了数十台“战神”机体。在内战中,由于机体老旧等原因,大部分的“战神”机体都毁坏于与政府军的交战中,而少部分的机体则被科学家用于实验,试图改进以获得更高战斗力。其中以维勒为首的工程师和科学家正是通过改造和改进胡意志帝国援助的“战神”人形,希望能够帮助联邦军实现战事反转。然而该项目被帝国军重点打击,大量实验场地被毁。最后,在90年代末,这个项目还没有结束,战争就已经落下帷幕,宣告着联邦共和国的成立——而最后的那批试验性“战神”机体,则被永远的遗忘了。即使如此,维勒仍然在战后不断强调人形的重要性,并不断呼吁重启对于冰晶石和人形的研究。

魏启历1975年11月,维勒突然从国家安全局离职,没有人知道他的去向。

魏启历1978年3月,维勒重新回到了国安局。博立尔重新启用维勒为人形研究科科长一职。

魏启历1983年5月,36岁的维勒终于选择在一个美丽的周日与相恋十余年的露维娅结婚,次年有了自己唯一的一个女儿。

魏启历2000年2月,资历最老的维勒被科特瓦尔·埃克斯亲自任命成为国安局研究部部长。任上,维勒带领研究部针对胡意志帝国的封锁技术进行重点攻关,并大力研发人形技术,使国安局得以在魏启历21世纪迅速成长为能与艾恩萨AMI相抗衡的强力机构。

魏启历2023年8月,维勒因身体原因主动辞去研究部部长一职,由著名晶石和计算机学家胤·埃克斯·次继任部长一职。

魏启历2031年4月28日,维勒因肝癌于医院病逝,享年84岁。

关系

上司:博立尔·古苏。维勒备受博立尔信任,并由他一手提拔。

挚友:伯瓦特·文斯卡。两人关系很好,虽然伯瓦特是维勒的后辈,但是因为两个人是在战场上摸爬滚打过的战友,因此关系格外铁。

挚友:胤·埃克斯·次

妻子:露维娅·赫劳,政治家考恩斯·赫劳的女儿。从互不相干的上下属,到仇人,再到死敌,相爱相杀,最终在一个雨夜之中冰释前嫌。用维勒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就像想把她掐死一样爱着她。”两人育有一个女儿。

女儿:玛丽珍·斯顿

岳父:考恩斯·赫劳阿纳凯米共和国行政长官、第四任临时联邦政府总统。大忙人,对家庭关心甚少,对女儿以及维勒这个未来的女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感。

其他:有一个亲生妹妹,死于战争。有一个亲哥哥,嗜赌成性,后杳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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