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诗之城》:修订间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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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一下,提起了她的包,没有再问,和她一起走出了教堂。
我笑了一下,提起了她的包,没有再问,和她一起走出了教堂。


“诗”是诗华立大教堂一旁的高耸尖塔,也是一座巨大的时钟塔,当然,在数千年前,它曾经也是一座晶石反应塔,在这个城市刚刚建起的时候,它就存在在那里。它看着这座城市的一点点繁荣,见证着它堕入战火,目视着它重燃光辉……几千载的岁月都在举手投足间沉淀,诗华立这座城市的沉浮都似乎只在一瞬之间。
搭上一辆公共马车,看着向后移动的城市光景,刚刚未能完全回想的记忆,又重新浮现在我的脑海之中。


我和克莉薇娅乘上了一座充满了古典时代气息的电梯,前往这座高塔的最顶端。向导告诉我们,这部电梯的晶石驱动装置是诗华立的工程师通过数百年传承下来的,而这就是“诗”内部复杂的机械结构之一。我不懂这些,但是我能从向导的语气中听出他的骄傲与自豪,与我同行的游客们也纷纷发出了赞叹不已的声音。
那是过了一阵子之后的某天,我加班到了很晚。
 
回到办公室之后,我发现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小小的、能放在手掌中的袋子。
 
“啊……”
 
袋子里面放着一些小点心,都是些动物形的曲奇啊、系着小小蝴蝶结的马卡龙啊之类的。这些点心和外面装着它们的袋子一样,是和我很不相称的可爱风格。它们很引人注目,让人看到之后就会觉得高兴;但是和它们一样吸引人目光的,是在袋子边上放着的一朵花。
 
玻璃制的花瓶大概是用调料罐之类的空瓶子做的吧,普普通通的外观和日常的风景很相配。同时,它的普通却又正好与插花的美丽形成了对比。
 
淡淡的白色花瓣就像是一只停留在花柄上的蝴蝶一样栩栩如生。我被它吸引,不自觉地伸手想要触碰花瓣,花瓣却害羞地俯下身去,只留下了一股微弱的清甜香气。
 
我平时从来不接触园艺,所以不知道这是什么花。但是,就算不知道,我也能完全理解它的美。
 
我轻轻地咬了一口曲奇,一股柔和的甜味四散开来,沁入了疲惫的身体和大脑中。说实话,我刚才还打算把剩余的工作推到明天再说,不过现在我又获得了动力,可以继续再加一把劲了。
 
“做完之后再回去吧。”
 
不过,这些东西到底是谁放的呢。所有东西上都没有写上赠送的人的名字。
 
从那之后,差不多以一个月一次的频率吧,我的桌子上会被某个人放上点心和花。深夜回来的时候,或者有时是早上上班的时候,推开办公室的门时,我就能看到出现在桌子上的礼物。
 
但是,我还是不知道究竟是谁送的东西。我猜想可能是我帮助过的某个小队队员或者朋友送的,所以我一个人一个人地问过,但是所有人都说不清楚。
 
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试图找到泰格阿斯的本体,最后却迷失在烟雾中的孩子一样。想要和送礼的人当面道谢的心情落入了虚空,只有礼物在不停地积攒着。
 
为了让花儿不枯萎,我仔细搜索了能让插花长久保持鲜活的方法。一个不修边幅的男性特意买了一把修花剪刀,很笨拙地尝试剪去花的茎秆的行为,在旁人看来一定很滑稽吧。
 
即使如此,只要每个月都趁着不同颜色的花儿们盛开的时候把它们最美丽的样子拍摄下来,就会有一种把季节关进了相册中的感觉,让我的内心自然而然地雀跃起来。
 
某一天,我突然有事要办,需要离开大约半天的时间。好在手续都进行得很顺利,我回到军营的时间比预计提早了一个小时。
 
回到了办公室的门前,我的情绪十分高涨,开门的时候我并没有考虑到房间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上尉……!怎么会……”
 
正在把淡红色的小袋子和鲜艳的黄色花朵放在桌面上的居然会是她——克莉薇娅。我做梦都想不到。
 
“……所以一直送东西的是你?那,你为什么……”
 
一开始我收到礼物的时候,我应该有问过她知不知道是谁送的。或者说,其实我一开始就怀疑,送礼的人就是她。
 
但是,她那时只是沉默着摇了摇头。之后我也没有找到是谁送的礼,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因为我觉得太害羞了,说不出口……但是,上尉总是很高兴地收下了……以后我不会再送礼了。对不起。”
 
她很抱歉地向我鞠了一躬。
 
但是我并不想让她露出那样的表情,我只是想找到那个人,对她道谢而已。
 
“……你不用道歉的。倒是我一直都没发现,对不起。我很高兴哦,你送给我的花朵,我全都带回家里做装饰了。”
 
我尽力压制着内心高涨起来的感情,把自己想说的话慢慢地全都说了出来。但是,她脸上的阴云却没有散开,反而是更加阴沉了,好像马上就会哭出来一般。
 
“……我也是,真的觉得很高兴。不管是那时上尉给我的建议,还是之后上尉对我送的花的小心照顾”
 
“……所以……我知道我们马上就要分别了,但是我真的不想……!”
 
明明现在必须要安慰她才行,但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她所说的这件事,也是我一直以来不停往后推的那件事。但是,现在恐怕已经拖不下去了。今天我去办的手续也是为了办这件事才做的。
 
前几天,上级特意来告诉我,说我可以考虑成为一个独立的小队指挥官了。但是,如果那样做的话,我就不能继续担任现在的新兵训练职务了。
 
也就是说,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了。
 
思绪再次中断。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抵达了久负盛名的“诗”的脚下。
 
“诗”是诗华立大教堂一旁的高耸尖塔,也是一座巨大的时钟塔。当然,在数千年前,它曾经也是一座晶石反应塔,在这个城市刚刚建起的时候,它就存在在那里。它看着这座城市的一点点繁荣,见证着它堕入战火,目视着它重燃光辉……几千载的岁月都在举手投足间沉淀,诗华立这座城市的沉浮都似乎只在一瞬之间。
 
下车,步行不到百米,我和克莉薇娅乘上了一座充满了古典时代气息的电梯,前往这座高塔的最顶端。
 
向导告诉我们,这部电梯的晶石驱动装置是诗华立的工程师通过数百年传承下来的,而这就是“诗”内部复杂的机械结构之一。我不懂这些,但是我能从向导的语气中听出他的骄傲与自豪,与我同行的游客们也纷纷发出了赞叹不已的声音。


在塔顶,我看到了数千数万个精密的齿轮在转动,但是——它们所操纵的,仅仅只是一座钟表罢了。
在塔顶,我看到了数千数万个精密的齿轮在转动,但是——它们所操纵的,仅仅只是一座钟表罢了。